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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辰殿,金碧辉煌,雕梁画栋,极尽奢华。
太监在前面指引着,程绾宁跟在谢玹彻身后进入大殿。
御座的后面两侧的柱子上悬着帷幔,里面摆着太后的凤坐,刑部秦彦博、三司等朝廷官员的座次随着各自的官职大小依次和御座拉开了距离。
其实这桩悬案并并不复杂,先太子在边陲被诬告通敌,嘉仁皇帝一怒之下直接下旨诛杀,大批先太子的属官都遭到了牵连。
祖父程守仁觉察到此案处处透着诡异,面对天子的雷霆震怒,他没有丝毫退缩,坚持要深究此案,最终连累程家沦为罪臣。
如今,皇帝赵琰瘫在龙塌不省人事,其实很多朝臣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。
太后当政,她可是先太子嫡亲的祖母,怎会允许先太子永远背负污名?
“摄政王,这位是尊夫人?”谢玹彻的同僚上前热情地打招呼,
谢玹彻唇角上扬,“正是拙荆。”
“惭愧,摄政王新婚之时下官远在江淮,没赶上你们大婚,实在遗憾,恭喜恭喜!”
程绾宁不知他的身份,茫然地看向谢玹彻,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,示意她不必在意。
程绾宁会意,便冲着那位官员客套笑了笑。
见状,周围又来了好几个官员凑过来搭话,程绾宁和谢玹彻大婚只请了部分关系亲近的官员。
她还是第一次陪在谢玹彻公开亮相,朝廷官员们,个个都来恭贺他们新婚。
程绾宁以前知道谢玹彻大权在握,如今更是有了最直观的感受。
余光瞥见殿门处的一袭绯色绣仙鹤的官袍,是顾承弼来了。
程绾宁忙起身,笑着招呼,“顾叔祖!”
顾承弼上下扫了她一眼,笑着寒暄了两句,就坐在前排的位置上去。
周围的恭贺声冲淡了冷肃的气氛。
程绾宁坐立不安,心里十分紧张。谢玹彻似察觉到她的情绪,借着宽大的袖口,情不自禁又握住了她的手,
“别怕,程家的案子已是板上钉钉了。你祖父的手记,和他查到的证据全都已经复核,另外还有左贤王和国朝官员往来的书信等,都是毫无争议的铁证。”
“程家铮铮铁骨,被冤枉了十多年,你们程家受了太多的苦。”
“那些私售军械,军粮,通敌卖国的蛀虫才是千刀万剐的罪臣。”
程绾宁神色复杂,眼眶微热,千言万语化作了闷闷的两个字,
“二哥……”
汹涌的爱意挟着感激在胸口翻涌,以至于握着他的手都在发抖。
程家能翻案,谢玹彻功不可没。
这十年来,他从未放弃寻找各种证据,为了这一刻他俨然已经准备了将近十年。
她抬眸看了谢玹彻一眼。
他的眼角眉梢都透着笑意,笑得那般意气风发,自信笃定,令人折服心动。
以往他们误会重重,如今迷雾散去。
于她而言,谢玹彻就好像从天而降的天神,专为她而来,不仅捧上了那颗炙热赤诚的真心,还将她从无尽的黑夜和噩梦中拯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