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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培方被反复的用刑,又是反复的泼水,期间醒了好几次。
意识昏昏沉沉,他整个人已然是血肉模糊,除了脸,全身上下都已经没了一块好肉。
他此刻宁愿自己已经死了,也不要这样生不如死。
裴执玉冷脸站在他的面前,漆黑的眼瞳望着他,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。
他叫他把事情的一切都重新说。
周培方只得重新说了一遍:“她喝了媚药,我便趁着药效还没发作,带着她去了与林大人约定好的地方,那是郊区的一座山庄。”
“我说我当官了那样久,却没有赚到银子,如今便补偿她,趁着她的生日带她出去玩一玩,那座山庄金碧辉煌,衣食住行都是一等一的豪华。”
“她真的信了,很开心地同我一道出行,一路上都是乱看,叽叽喳喳地叫着夫君,她说她很爱我……然后到了山庄的厢房,我就给她饮了一杯茶,那是蒙汗药。”
周培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最后,她直接晕了过去,我便留她一个人在床榻上,自己走了……”
周培方的话音刚落,迎面而来的便是一个耳光,将他的头打得偏了过去。
男人的力道极重,闷的一记巨响,是皮肉撞击骨骼的声音。
“重新说,说说看你是怎么让小宝的血跟魏和颂的血混合的?”
周培方艰难地喘息着,一颗牙齿连同着血污一起从他的口腔里吐了出来。
“我没有使手段,小宝就是六皇子的女儿。那一日的宴席我没有资格参加,可后来,我得到机会,躲在厢房外偷偷地看了一眼,林大人确实是将他引到了那个厢房去,那就是六皇子无疑啊!”
他痛苦地皱眉,染血的眼眸却对上裴执玉的眼睛:“事情就是这样的,我没有说谎,也不敢手谎,因为那是欺君之罪,我为什么要赌?我没有那么傻。”
周培方的骨头是那样的硬,竟是受了这样多的刑,也不愿改一改自己的口供。
裴执玉重重地敛了眉,一张冷冽的玉面不辨喜怒,他骤然便转了身:“继续用刑。”
几个狱卒重新上前,耳畔重新传来周培方痛苦的哀嚎。
可无论用了多少次刑,周培方说出来的竟都是一样的东西,事情的逻辑缜密,甚至连细枝末节都没有丝毫的错处。
“你杀了我吧!裴执玉!你杀了我吧!”
“纵使是你叫我说一百次,也只能得到这样的结果,我根本没有说谎!滴血认亲的证据明摆在了你的跟前,只是你不愿意相信罢了。”
就连那狱卒到了最后,都是愁眉苦脸地朝着裴执玉开口:“殿下,这人翻来覆去的说了五次,回回都一样,回回都能自圆其说……想必他没有说谎。”
裴执玉眉目深深地瞧着他,眼底是说不明的情绪。
结合周培方连同洪志明的口供,他很容易便还原出了事情的真相。
那位林大人,提前便要求周培方送出自己的妻子,并且威逼利诱,逼他就范。
就说明他知晓六皇子奉命巡查江南的日子,早便做好了准备,他想要用时芙的身子来完成这一场美人局。
毕竟这同心蛊甚烈,魏和颂清醒之后,并不知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,便能换来他的忏悔。
甚至林大人之后许诺周培方到了京城,便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,利用时芙的那张脸,利用同心蛊的特性,让时芙成为了魏和颂的解药,一步步的引导魏和颂就范,逼他予取予求,从他的手中谋取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