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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里飞转头看丘红衣:“怎么？你也生出退隐江湖的念头了？”
丘红衣自嘲地扯了扯嘴角:“我不退也不成了。李云昭这个大理寺捕头都找上门了，此事传出去，我还有什么脸贩卖消息。而且，照眼前这架势，我们能活着走出这里都算幸运了。还想什么江湖。”
沙里飞和丘红衣显然是老相识，闻言低声道:“那你以后要去何处？”
丘红衣叹口气:“还没想好，走一步算一步吧！”
嘭!
一个沙匪被九节鞭卷起扔下，重重砸落在帐篷前方。
沙里飞从袖中摸出匕首，猫着腰上前，割了沙匪的喉咙。
沙匪喉间鲜血汩汩，睁着一双眼死不瞑目。
丘红衣忍不住啧了一声:“你也是做过沙匪的人，怎么下得了手。”
沙里飞嘿嘿笑了两声:“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。我早就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了。以前的事，不提也罢。”
说完，又握着匕首悄悄去补刀。
丘红衣想了想，也钻出了帐篷。他和沙里飞一样，专门抽冷子补刀。
一张熟悉的脸孔忽然映入眼帘。
丘红衣眼皮跳了一跳，立刻上前，将胸膛不停流血的黑衣人拖进帐篷里。
丘红衣从怀中摸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，用匕首割开黑衣人伤处的衣襟，将伤药撒在伤口上。
黑衣人疼得直冒冷汗，挣扎着推开丘红衣的手:“别浪费药了。我的鹰死了，我报仇不成，索性死了也好。”
丘红衣和何林相识相交数年，知道他脾气古怪，也没放在心上，继续为何林疗伤。撒了药，再用干净的绷带缠住伤处:“好死不如赖活着。鹰死了，你再养一只不就是了。”
“你根本不懂。”何林面白如纸，惨笑一声:“小黑就是我的命。”
小黑，就是死去的鹰的名字。
丘红衣没好气地应道:“你这么爱惜小黑，当日就不该接这笔买卖。我当时是怎么劝你的？”
“我们行走江湖，第一个要避开的就是官府。民不与官斗，胳膊拧不过大腿。”
“你不听我的劝，为了一千贯钱就接了买卖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那位失踪的孟大人是什么来头？他可是前任大理寺卿，如今做着朝廷的巡查使。就算是各州知府，只要查出贪墨渎职的证据，孟大人说斩也就斩了！”
“现在来寻孟大人行踪的，是来得最快的一拨。后面不知还有多少人来查案追凶。”
“现在不是你想不想死的问题，而是看你能不能有活路。别说我不讲义气。我已经替你想了一条生路。”
“你将之前做过的事，一一告诉李捕头，戴罪立功，将功补过。只要能寻回孟大人，李捕头看在我的面子上，或许肯放你一马。”
何林看着丘红衣，吃力地吐出几句:“首先，我不想活。”
“其次，孟大人找不回来了。”
丘红衣面色陡然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