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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篷外兵器交加，杀伐声不绝于耳。
帐篷里的空气却像凝滞了一般。
丘红衣完全笑不出来，紧紧盯着何林：“你为何这么说？难道孟大人已经被你们杀了？”
提着一颗头颅过来的沙里飞，悄然凑过来，一同盯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何林。
何林急促地呼吸几口气，扯出一个难看又僵硬的笑容：“甄大头和慕容泉联手，不知从谁手中接了这笔大买卖。听闻先拿了五万贯，等事成之后，再拿另五万贯。”
“这么一大笔银钱，买孟大人一条命。谁能不心动？”
“他们将人分了两拨，一拨埋伏在沙漠里，一拨紧跟着孟大人一行人。我的小黑能飞到半空，追寻踪迹。当日跟踪孟大人一行人，我立了头功。”
“沙匪们尾随几日，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动了手。我们人多势众，孟大人身边护卫抵挡不住。甄大头亲自动手，捉拿了孟大人。有孟大人在手，那些护卫被逼着驱赶车马进了沙漠。”
“慕容泉就领着人，在沙漠里等着他们。”
“那些护卫肯定是没活路了。”
“孟大人肯定也早就死了。”
丘红衣眉头跳了一跳，神色沉凝：“你亲眼见孟大人被杀了？”
“这倒没有。”何林咳了几声，吐出一口鲜血，断断续续地说了下去：“不过，甄大头慕容泉又不傻，抓了人怎么会不杀人。”
沙里飞忍不住插嘴道：“这可未必。你没做过沙匪，不知道沙匪是何等心黑。他们拿了人质，不会轻易杀了，多是会两头吃。”
所谓两头吃，就是以人质相挟，从雇主和人质家人处索要大笔银钱。
这些动作，处于外围的何林肯定就不知情了。
何林又咳了起来，口中不停吐血。李云昭一剑伤了他心肺，后来又被一个巡捕补了一刀。丘红衣那点伤药，根本无济于事。
眼看着何林目光渐渐黯淡，丘红衣心中悲恸难忍，眼睛渐红。
沙里飞是第一次见何林，之前从无交情，脑子就冷静多了：“你还知道什么，都告诉我们。”
何林胸膛急促起伏，过了片刻，吐出几句：“我知道沙匪们在沙漠里的埋伏之处。你们找过去，或许能找到那些侍卫的尸首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微弱。
沙里飞将耳朵贴了过去，默默记下何林所说的方位。
“红衣，替我和小黑葬在一起。”何林目光涣散，留下最后一句，便在丘红衣的注目下闭了眼睛。
丘红衣红了眼，泪水滴落。
沙里飞忍不住长叹：“人在江湖飘，谁能不挨刀。何林接下这笔买卖的时候，就注定了是这个结局。今日不死在李云昭手里，他日也要死在沙匪手中。”
真以为沙匪的银钱是好拿的吗？
沙匪只是在利用何林做事，等事成之后，第一件做的事就是灭口。
丘红衣深呼吸一口气，用袖子抹了眼泪，转头对沙里飞道：“我们再出去看看。”
沙里飞却道：“你去，我就躲在帐篷里。今晚我割了三个人头，已经足够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