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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界巡查者盯著营地原先所在的位置，眼眸中闪动著凶光。
四名言灵师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，安静等待著巡查者的指令。
其中两人体内散发的言灵之力波动，赫然达到了二级言灵师层次，可见森之暗界为了除掉莫宁，派出了一支相当强大的队伍。
从地位上来，这些人并不是巡查者的下属，只是收到了高级巡查者的命令，临时听从前者的吩咐。
巡查者抬眼扫过四张面孔，声音嘶哑得完全不似人类：“各位，那个天才学徒躲了起来，我们需要在此地守候一段时间。”
这句话有些含糊其辞，并未明具体藏匿位置。
一名身材魁梧的二级言灵师忍不住问道：“那个学徒躲在哪里？我们这么多人应该可以将他揪出来。”
巡查者原本不想回答，可面对四位言灵师的目光，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：
“敌人的运气不错，竟然找到了打开这座史前遗迹的方法，带著其他学徒躲入了遗迹内。”
几位言灵师的脸色瞬间发生了微妙变化。
他们心中都有一个疑问，真的只是“运气不错”？
作为本世界的土著，他们多多少少对史前遗迹有所耳闻，这么多年来，不乏强大的言灵师研究过遗迹，但没人研究出一个所以然。
而一个巫师学徒竟然可以打开遗迹，这委实令人吃惊。
刚才这番话还隐含著一个关键信息——就连巡查者也无法打开遗迹。
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，这场暗杀行动好像从一开始便与计划发生了一定的偏离。
巡查者敏如察觉到言灵师们的心思，有意无意透露了一些信息：
“这座遗迹是‘天穹灵塔’附带的能量环残片，里面并不安全，那些学徒迟早得乖乖退出来。”
这家伙完这句话，身形迅速变得朦胧起来，片刻之后便消失不见了。
言灵师们彼此对视，谁都没有话。
所有人都听了出来，森之暗界似乎对史前遗迹有相当多的了解，连名字都一口叫了出来。
尽管巡查者得轻松，可他们已经意识到这次任务比预想得更棘手。
魁梧言灵师开口提出一个建议：“各位，我们每人在周边找一个警戒点监视遗迹吧。”
几人纷纷点头，快速离开了此地。
*****
天穹灵塔的能量环残片内。
莫宁等人从进入的那一瞬间，便被持续了数万年的黑暗吞噬了，并感受到了轻微的窒息感。
这里没有一丁点光，也没有可供呼吸的空气。
但对装备了万森战铠的学徒们来，这根本就不是问题。
战铠早在设计之初，便充分考虑到各种恶劣环境，其中就包括无氧环境。
包括莫宁在内，所有人迅速激发头盔内置的呼吸面罩。
头盔瞬间从通风状态转为密闭模式，连通面罩的供氧舱被打开，开始供给新鲜空气。
所谓的“供氧舱”，实际上就是一个填充了灵性膏药的金属盒，这种膏药可以将二氧化碳转化为氧气，虽然盒子不大，但里面的药剂足以支撑一周时间。
学徒赞恩立即施展了一个戏法，几个明亮的光球瞬间凝聚出来，照亮了众人所处的区域。
战铠的魔纹组集成了拥有夜视功能，但激活该功能需要不断消耗魔石能量，许多学徒平时并不会使用夜视，唯有战斗时才会开启。
这种扣扣搜搜的习惯，是长年累月的拮据岁月留下的思维烙印，学院里大部分学徒都有这种习惯。
入目所见，这竟是一间纯白色的房间，地板、墙皆光滑如镜面，分辨不出是何种材质。
镜面中映照出众人的身影，不同的镜面反复反射，镜面内顿时出现了无数人影和光球。
这一幕奇景实在令人印象深刻。
赞恩一时看呆了眼。
莫宁却轻喝了一声：“停！”
这一声蕴含著特殊的力量，几个光球颤动一下，旋即熄灭掉了。
这一手稍稍有些炫技的意味。
几位学徒都不是弱者，全都看得明明白白。
这个声音附带著非常轻微的魔力波动，精神强度低于40点甚至感应不到。
可就是这么一点魔力波动，硬生生扰乱光球的魔力结构，让它们齐刷刷熄灭掉了。
大家都看得出来，表象的背后是莫宁对巫术的极致理解。
赞恩一脸懵逼，不明白莫宁为什么这么干。
莫宁叮嘱了一句
莫宁只了一句话：“你检查一下自身魔力值。”
赞恩怔了一下，立刻激发一件随身携带的巫术道具，检查了一下魔力值。
检查结果让这位助手的瞳孔猛然缩了一下，他不由失声道：“我的魔力值怎么流逝了近2点？”
学徒们尽皆色变。
正常情况下，一个三级学徒施展一个普通戏法，消耗的魔力值最多只有0.2点。
倘若对巫术结构做过深度优化，魔力消耗降低到0.1点也并非不可能。
可现在却消耗了2点，达到了正常水准的十倍，傻子都知道这里面绝对有大问题。
赞恩的脑子很灵活，瞬间意识到问题的根源：“莫宁，这个地方好像不太对劲。”
莫宁一脸平静地解释道：“是的，任何在遗迹内施展巫术的行为，都会导致魔力异常流逝，所以我才会阻止你施展巫术。”
此前消耗一缕【真理灵光】解析遗迹，获得了巨量知识，其中便包括上面这一点。
单单从这个细节便可以看出来，这座遗迹涉及的知识层次只怕高得令人仰望。
赞恩恍然大悟，但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。
对巫师来，这种鬼地方简直就是诅咒之地，没人愿意待在这里。
另一名助手忍不住问出了另一个问题：“如果不施展巫术，魔力会不会缓慢流逝？”
此人之所以这么问，就是因为隐隐感应到魔力池的异常波动。
莫宁给出了肯定的答复：“当然会！”
他根据现有的数据，甚至给出了初步计算结果：“加德，以你的魔力池水准，大约16个时后，魔力池便会彻底枯竭。”
包括加德在内，学徒们的脸色都有点不太好看。
因为魔力池长时间处于干涸状态，绝非只是无法施法这么简单，灵环长期得不到魔力的滋润，结构将会缓缓崩解，导致魔力池容量下降。
而修复灵环损失是一件相当费劲的事
最糟糕的是，当灵环崩解达到一定程度，将会造成精神世界的衰退，也就是精神强度永久性下降。
所以长时间待在无魔环境中，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事。
房间内安静了好几秒。
赞恩开口打破沉默，没话找话道：“这座遗迹竟然吸收魔力，制造出无魔环境，看来它的研究价值很大。”
加德的语气有些紧张：“确实，但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