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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瞬间，莫宁心中有了明悟——暗界巡查者突然出现，根本原因极有可能与“自己和女孩伊娃建立起了绑定关系”这件事有著密不可分的关系。
其中的逻辑很简单。
伊娃的命运关系到万森世界的未来，或者历史的走向，预言暗灵可能有能力预见到一些东西。
而他开始教导位面之子关于新言灵之力体系的知识，客观上大大加速了她的成长，等于是粘上了一些“命运因果”。
森之暗界本来就一直紧紧盯著他，可能恰好察觉到一些端倪。
前不久伊娃领悟了一枚言灵印记雏形，现在暗界巡查者便突然找上了门，两者仅仅间隔了几个时，莫宁觉得这应该不是巧合。
明白到这一点后，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森之暗界。
与此同时，他心中还有另一种明悟：
“位面之子伊娃的诞生，大概率就是万森世界在主动对抗森之暗界的不断侵蚀。
“而从伊娃成为位面之子的那一刻起，森之暗界就不可能放过她，所以伊娃注定会成为一个大漩涡，我已经被卷入了这个大漩涡，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恐怕都不会消停。”
但莫宁并不后悔。
他身怀真理秘瞳，背后还站著强大的学院，他丝毫不畏惧藏头露尾的暗界巡查者。
“嗡——”
脚下的史前遗迹，沉寂了数万年后，忽然产生了一丝极轻微的震颤。
外挂捕捉到震颤，虚幻光屏中霎时涌起一股术数洪流，挖掘出大量术数数据。
莫宁瞄了一眼光屏，脑子里依然在思考即将到来的危机。
“预言暗灵可能预测到了我所在的大致区域，所以巡查者才会进入这片迷雾区域。
“而后者拥有打开森之暗界临时通道的权限，当它发现我行踪的那一刻，一定会马上打开通道，放出一批言灵师来攻击我。”
这种能够快速调集大批有生力量的手段，正是森之暗界最令人忌惮的能力。
根据莫宁了解的信息，开启临时通道似乎会消耗大量能量，巡查者不会轻易这么做。
但对于重要目标，巡查者必定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干。
在二十米外，一位名叫赞恩的学徒助手，正好从宿营帐篷里走出来。
此人打了一个嗬欠，视线快速扫视一圈，最后锁定了莫宁的身影，眼眸中闪过一抹佩服。
昨晚考察队一直忙活到凌晨两点才返回营地，莫宁最后一个休息，今天却第一个醒来，表现得如此勤勉，赞恩怎能不佩服？
顺便提一句，为了猎杀在刺球镇引发虫潮的两名言灵师，虫师亚克已然临时离开了队伍。
按照约定，两个时后，亚克才会返回，此刻营地里仅有包括莫宁在内的七名学徒。
莫宁感应到助手的注视，目光扫过赞恩的脸庞，思索著怎么才能保住几名学徒的命。
他拥有许多保命手段，甚至有胆量与敌人狠狠地干上一架，可这几名学徒就不行了。
“莫宁先生，早安！您在研究这座遗迹吗？”
赞恩满含好奇的声音飘了过来。
助手们人人皆知，莫宁的性子非常温和，并且愿意教导他人，实验室里任何人请教，他都会给予详细解答。
当然，绝大多数时间他都非常忙碌，不是在研究课题就是在学习修炼，学徒们很少有机会请教。
莫宁微笑著点了点头：“是的。”
话音刚，他脚下的区域出现了让人吃惊的变化，只见斑驳不堪的地面离奇变成了虚幻状态，其内隐约有如同清水般的液体在缓缓流动。
经过反复实验和推演，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关键——一个四阶复合魔力频谱。
这个频谱涉及的知识层次，稳稳达到了中环术数层次，就连术数水准稍微弱一点的巫师都未必可以计算出来。
但莫宁可以。
赞恩顿时瞪大了眼睛，话都有些不利索了：“莫……莫宁先生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莫宁瞄了一眼虚幻光屏中更为凶猛的术数洪流，微笑道：“我好像找到了一把最关键的钥匙。”
赞恩听得有些懵。
钥匙是开门的工具，而这里的“门”，自然是通往史前遗迹内部的通道。
他做过多轮推演，一直怀疑该巨型残缺圆环并非雕像之类的建筑，更像是某种具备特殊功能的设施。
既然是设施，必然存在进入其中的通道。
现在外挂探测到的术数数据，充分证明了这一点。
莫宁自然而然想到了保住这帮下属命的办法——进入遗迹内部。
这座遗迹可以抵御数万年光阴的侵蚀而不腐朽，足见其防御力有多么强大。
只要带著学徒们进入其中，森之暗界绝对拿他们没办法。
不过问题在于，想要破解遗迹的奥秘，难度不是一般的大，恐怕正式巫师忙活很多年都未必搞得定。
但对莫宁而言，这不是问题。
他心念一动，一枚虚幻眼球凭空浮现，瞳孔内流转著玄奥神秘的星云，其内飘荡著两缕流光。
正是——【真理灵光】。
它们是外挂最强大的能力，长达九十天方可凝聚出一缕，可以让他聆听到无尽知识海洋中的隐秘回响，具备超强的推理演绎能力。
推理，是解析已有的知识。
演绎，则是推导出全新的知识。
下一秒。
一缕真理灵光缓缓消失不见，虚幻光屏上的术数洪流开始以狂暴的速度重刷。
每一刻出现的知识，足以让一名三级学徒耗费以“年”为单位的时间才能真正掌握。
而真理灵光的玄妙力量，让莫宁毫无阻碍地掌握了它们，就好像这些艰深晦涩的高难度知识，生来就烙印在他的脑子里。
莫宁凝视著虚幻的斑驳石面，眼眸内闪过一抹恍然：“原来这是一座能量防御塔的关键部件。”
从推导出的知识来看，完整的圆环应该悬浮在半空，以旋转的方式牵引来自魔力海洋的能量，可以向敌人释放极为恐怖的攻击。
像这类直径高达数百米的圆环，在防御塔上很可能超过五个。
这让莫宁大为惊叹。
可想而知，防御塔的高度该有多么惊人，他估算至少有两公里。
他还猜测，这类防御塔可能是那个史前文明建造的文明级防御设施，数量应该不止一座，分布在万森世界的各个角，共同构建起一个超级防御网络，可能也是该文明压箱底的宝贝。
该文明全盛时期的实力，恐怕并不比巫师世界差多少。
莫宁愈发好奇，这个强大的文明为何会突然彻底毁灭，随后诞生的言灵文明甚至对它完全没有了解。
老实，这种情况太反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