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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茵安静地听着,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。
没有拍手叫好,没有咬牙切齿,也没有故作大度地“算了吧”。
她只是听完之后,微微点了点头:“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,按规矩来就行。”
温在宜会被调查,会受到应有的惩罚,这是她做错了事该付的代价。
而席茵自己,不想再跟这个人有任何多余的纠葛。
三月下旬,专项组的工作进入了紧锣密鼓的深化设计阶段。
丁敬国主持召开了两次全体会议,把之前因为数据问题搁置的方案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,施工图的绘制进度快得飞起,几个关键节点的试验数据也都出来了,和席茵之前预估的偏差不超过百分之五。
董鸣在评审会上当众了句“席茵同志的计算比我准”,引得满屋子人齐刷刷地看向坐在角里翻资料的席茵。
席茵顾不上享受这些赞誉。
三月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。
南方大学的入学考试。
她把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用在了复习上,白天泡在专项组画图,晚上回宿舍就着台灯啃谭舒给她整理的复习资料,困了就掐自己大腿,掐完了继续做高数题。
考试那天是个晴天。
席茵起了个大早,宋母凌晨四点就起来给她煮了一碗面条,卧了两个荷包蛋,非要她全吃完才放她出门。宋鹤眠头天晚上就把自行车擦得锃亮,链条上好了油,车胎打足了气,等在门口。
等席茵吃完早饭出来,他跨上车,拍了拍后座:“茵茵,快,上车,笔和准考证都在你包里,我检查过了。”
席茵侧身坐上后座,自然地搂住他的腰,脸贴在他后背上。
晨风从耳边掠过去,带着初春泥土翻新的气息和路边早点摊飘来的烟火气。
她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。
考场上她奋笔疾书,从上午写到下午,写到最后一门专业课的时候,右手的中指已经磨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。
但她没有停笔,一直写到收卷铃声响起才放下笔,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指。
走出考场的时候,她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宋鹤眠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换了身干净衣服,浅灰色的衬衫配深色长裤,手里拎着一兜黄桃罐头。
看到她出来,他把罐头往前一递,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平淡如常,但嘴角那个弯弯已经完全出卖了他。
“考完了?我给你做了红烧肉和蘑菇炖鸡,走,我们回家!”
席茵接过罐头,拧开盖子,就这么站在考场门口喝了一大口甜丝丝的罐头汤。
忽然了一句:“宋鹤眠,我发现你特别适合做后勤工作。”
宋鹤眠愣了一拍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该干活的时候干活,该献身的时候献身,”席茵往前走了两步,回头冲他笑了一下,“安排得明明白白的。”
宋鹤眠站在考场门口,看着她走在春光里的背影,马尾辫在肩头轻轻晃荡,整个人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。
他拎着那半罐黄桃罐头追了上去,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。
“等等我,茵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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