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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院里不少人家都听到了动静。
那些之前在巷子里磕着瓜子嚼舌根的婶子们,远远看见一群穿军便服的人簇拥着席茵往宋家走,一个个都讪讪地缩回了脑袋。
方嫂子倒是没躲,她本来就跟宋母要好,这会儿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青菜站在自家门口,看着这一幕,恨不得自己也帮忙招呼。
席茵大大方方地把人请进堂屋,从灶房里端出一盘芝麻糖和花生酥摆在桌上。
又给每人倒了杯热茶,动作周到而不谄媚,恰到好处地拿捏着主人家的分寸。
董鸣从一进门就在盯着宋家堂屋那扇大窗户看。
那窗户改得比寻常人家的宽了将近一倍,窗框用的是深色木料,玻璃的颜色很是鲜亮。
他终于忍不住了,把茶杯往桌上一搁,开口问道。
“席同志,你这窗户开这么大,窗过梁的受力是怎么考虑的?这么大的跨度,普通砖过梁怕是扛不住吧?”
席茵笑了,转身从里屋拿出一个牛皮纸袋,抽出里面几张图纸铺在桌上。
那是她当初改造自家房子时画的结构详图。
董鸣凑过去一看,眼睛又亮了,拉着赵怀谨一起看。
席茵站在旁边,指着图纸一处一处地解释,怎么用钢筋混凝土过梁替代传统砖过梁,怎么把荷载分散到两侧的构造柱上,连窗台的泛水坡度都画了节点大样。
丁敬国端着茶杯在旁边听着,嘴角压了又压,最终还是没压住。
这就是实力!
宋母从灶房里探出头来:“各位领导,都这个点了,就在这儿吃饭吧?”
赵怀谨这才想起温在宜还在医院里躺着。
虽然图纸的事让他对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失望。
但到底,老温这些年对席家那丫头的照顾是真的,在宜也算他看着长大的晚辈。
孩子一时糊涂做了错事,他作为长辈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。
“饭就不麻烦了,”他朝宋母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,“在宜还在医院,我得过去看看。”
宋母本来也是客气。
这么多人真要留下来吃饭,她那个灶台得忙活到什么时候去?
茵茵和鹤眠本来就挺能吃的,再多添几张嘴,她今晚上甭想歇着了。
她面上还是笑呵呵的,嘴上着“那下次,下次一定来”,手上已经利索地把围裙解下来了。
董鸣没想到自己还有进别人家没饭吃的时候呢。
叫着一帮子人也跟着撤退。
赵怀谨走到门口,又转过身来看着席茵。
“席茵同志,专项组那边你尽快回来。之前是我发的话把你清退的,今天我当着老丁的面再一遍,你回专项组,名正言顺,是我目不识珠。”
席茵点了点头,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淡然。
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,可惜了。
温在宜这一晕,倒是把节奏打断了。
她还想着趁赵怀谨在的时候,找个由头把原身的身世捅出来。
现在人要去医院看温在宜,她总不能拦着不让去。
不过也没关系,锤死温在宜偷图纸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,认亲的事不急在这一时,来日方长。
温在宜一个人在病床上堪比热锅上的蚂蚁。
生怕赵怀瑾一时好奇,问席茵是哪里的。
到时候可就都瞒不住了。
好在,老天还是眷顾她的。
看到赵怀瑾神色有点难看地进了病房门,温在宜这颗心也是放下了。
“赵叔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