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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母在旁边站了许久了。
她听不太懂那些专业术语,但有一件事她弄明白了。
这个头发花白的老领导,就是帮着那个姓温的来欺负人的。
现在真相大白了,道个歉就想走?
宋母在旁边听着,心里那股火噌地就蹿上来了。
查清楚了就好?
怎么能好?
她茵茵被清退出专项组的时候谁来句对不起了?
那些街坊邻居在背后嚼舌根茵茵是关系户的时候谁来句对不起了?
现在轻飘飘一句对不住就想翻篇?
吃屁去吧!
宋母三步并作两步从灶房里冲了出来,直接拦在了他面前。
她个子不高,站在赵怀谨面前矮了大半个头,但那股气势硬是让这位司令员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们这人真是好笑,”宋母把手里的抹布往旁边一搁,双手叉腰,难得的大嗓门。
“不去让那个始作俑者出来道歉,找个不相干的人来低头,是什么意思?看他老,让我们家茵茵不好意思不行?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!”
席茵吓得魂都快飞了。
宋母不知道赵怀瑾是谁。
但是她知道啊!
津市军区司令员,布防总统领,宋鹤眠上级的上级见了都得敬礼的人物。
婆婆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,要是把人得罪了,宋鹤眠在部队还怎么混?
她赶紧上前拉住宋母的胳膊,压低声音劝道。
“妈,没事了,解释清楚了就行了。赵司令员也是被人蒙蔽了,不怪他。”
“什么叫不怪他?”
宋母挣开席茵的手,声音更响了。
“你是被人偷了图纸还被人反咬一口,他当领导的不查清楚就发话把你赶出来,这叫不怪他?茵茵你别拉我,今天这事不掰扯明白谁都别想走!”
赵怀谨站在原地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活了这把年纪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但在大街上被一个女同志堵着骂,还真是头一回。
更要命的是,人家骂得句句在理,他一个字都反驳不了。
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,示意身后的勤务兵不要上前,然后放缓了语气,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道。
“妹子,你得对,是我们的错,我们不会逃避。但是在宜那孩子到底年轻,刚晕过去送医院了,就是有想道歉的心,也没有道歉的力啊。”
丁敬国在旁边急得直搓手。
这个虎妹子是真虎啊。
自己儿子还在部队呢,也不管对方是谁就是开始骂了。
难道都以为当领导的都和他一样和蔼可亲吗?
他认识赵怀谨几十年了,什么时候见这老东西跟人这么低声下气过话?
但是虎也得有个限度,要是等她知道面前这位是津市军区的司令员,只怕肠子都要悔青了。
他赶紧上前打圆场,拽了拽宋母的袖子,压低声音:“妹子哎,消消气,这事咱们回头再——”
“你们俩拉我干什么?”
宋母一把甩开丁敬国的手,挺直了腰板,那架势活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。
“今天就是主席来了我也要把事情清楚!”
“偷人图纸,还要栽赃陷害,当初我们茵茵是凭着真本事进的设计院,凭什么我们是走的后门?还得有鼻子有眼的!”
“不知道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女同志哪里学来的坏风气,就可着我们家茵茵祸害!”
她越越气,声音在整个工地上空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