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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的思很明确:专项组必须肃清队伍,非本专业出身、投机倒把走后门进来的人员一律不得参与,否则出了问题谁也担不起。
消息由丁敬国传到大院的时候,席茵正蹲在院子里给宋母新栽的月季浇水。
她拿着水瓢的手停在半空中,水淅淅沥沥地洒了一地。
“为什么?”
她站起来,水瓢还滴着水,脸上写满了懵。
她自问进专项组之后没犯过任何错,数据出问题的是温在宜,她帮着查出来的也是自己,怎么到头来被清退的反而是她?
丁敬国坐在宋家的堂屋里,端起宋母倒的茶又放下,放下又端起来,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半天也没喝一口。
“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抽什么疯。”
他挠了挠头,头发被他挠得翘起来一撮,看起来比平时老了五岁不止。
“席茵同志,你知道的我是真想试试你那个办法,节点试验的方案我都让人准备好了。但他发了话,全国军区布防总统领,话压下来,我也不好明目张胆地抗了他的命令。”
宋母在旁边急得直搓围裙:“到底是谁啊?还能越过您做决定?”
丁敬国被这句话噎得老脸一红,好像显得他很没用似的。
他干咳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窝囊的辩解:“人家是上面派来的,全国布防的事都归他管。论级别,真越得过我。”
宋母从善如流地闭了嘴,把到了嘴边的牢骚全咽了回去,又给丁敬国续了杯茶。
宋鹤眠一双浓眉拧得死紧:“那之后都不能进去了吗?”
“等他滚蛋,我就给你们信。”
丁敬国咬了咬牙,把茶杯往桌上一顿,语气里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倔劲儿。
“席丫头,就当先休息休息。你这段时间也累得够呛,正好养养身体。”
宋母连忙接上话,走到席茵身边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拍了拍:“对对对,丁院长得对,就当先休息。你烧刚好,身子还虚着呢,天天熬夜画图我还心疼呢。”
席茵看着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心地安慰她的样子,心里那点失反而被暖意冲淡了不少。
她深吸一口气,笑了一下:“行,就当放假了。”
丁敬国起身告辞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她一眼,到底没再多什么安慰的话。
还不如去撬开那人的脑袋看看到底是进了点什么东西!
“我没事,就当放假了。”
宋鹤眠见不得席茵这样颓废。
拉着她没日没夜荒唐了几天,初次开荤的年轻男女,自然是热情且合拍的。
席茵眼瞅着状态好多了。
但宋鹤眠的腿拖不下去了,没几天就拆了石膏,开始正常回部队里上班。
席茵一个人在家,日子忽然空了下来。
她把高等数学翻出来看了几页,又合上了。
把图纸拿出来铺在桌上,又卷起来了。
她不明白——她在专项组里干得好好的,方案是她提的,数据是她核的,出问题的是别人,为什么到头来被清出去的是她?
这天上午,她正坐在堂屋门口发呆,手里捏着一根月季的枯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地上的蚂蚁,院门外传来一个风风火火的声音。
“茵茵!走啊!”
席茵抬起头,周琼站在门口,穿着件碎花衬衫外头加着一件毛线马甲,脸上那个笑容灿烂得跟外面的春光一样。
“春暖花开了,我的厂房到底什么时候能动工?你答应我的可不能赖账!”
席茵愣了半秒,然后那双暗了好几天的眼睛忽然像被点燃了似的,腾地亮了起来。
她把枯枝一扔,腾地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声音又脆又亮:“我来了!”
东方不亮西方亮。
体制内那碗饭吃不上,她还不吃了呢。
技术在手,哪儿不能盖房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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