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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丁敬国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,陶盛歌已经信心满满地下楼了。
对着一旁一起出来的温在宜得意一笑:“放心吧,那目中无人的东西,没几天好了。”
丁敬国远远瞧见这二人站在一起,心里存着事,没多想,擦身而过了。
推开病房门,赵怀谨正靠在床头,脸上的气色却不像一个电话里的活不下去的病人。
赵怀瑾只觉得自己气得都要七窍升天了。
偏偏丁敬国还跟没看到他的异常似的。
自顾自地把水果往床头柜上一搁,一屁股就坐在了床边。
赵怀瑾是个急性子,不等丁敬国开口,自己先叭叭地开了。
“老丁,我虽然是来看在宜的,但上头也给了我任务。你们这次布防,有些问题,我不能不。”
丁敬国正在解水果袋的绳子,手顿了顿:“什么问题?”
“不能有不专业的人在设计组里面。”
赵怀谨的语气严肃得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“哪些人是正经科班出身,哪些人是走后门塞进来的,你比我清楚。该清的清,该退的退,别等出了事再后悔。”
丁敬国皱起了眉头,第一反应就是席茵。
高中毕业,确实不是科班出身。
但她那个水平,他在脑子里飞速盘算了一下,还是决定先问清楚:“你是听什么了?”
“听什么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有没有这回事。”
丁敬国压着火气,换了个策略:“老赵,正好你来了,有件事我想先跟你,在宜这孩子,你这次回去就把她带走吧。她在这边,不合适。”
赵怀谨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。
“带走?丁敬国,我觉得你对在宜有误会。一次两次的图纸问题明不了什么,东西都存在每个人的脑子里,她有没有本事你还能看不出来?你是她老师!”
丁敬国彻底气笑了。
他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赵怀谨:“你懂个屁!”
赵怀瑾把图纸往丁敬国身上一甩:“你自己看,这个年纪,这个想法!叫你老师,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?”
丁敬国看着这份席茵被魔改后的图纸简直脑仁疼。
“我是她老师,我就问你她给你看的那份方案里,框架结构的抗震节点是怎么处理的?独立基础的基底应力是怎么算的?她得上来吗?她连个试块都没提过!”
赵怀谨愣了一下,但很快又硬起了脖子:“年轻人有个成长过程,你不能一棍子打死。”
“我要是想一棍子打死她,她现在早就不在设计院了!”
丁敬国的声音拔得老高,走廊里路过的护士都被吓了一跳。
“我是在给她留最后的脸!你要是不领情就算了,还跑来我队伍不专业,你问问你自己,你懂个屁的建筑!”
赵怀谨被他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怒吼轰得脸色铁青,抓着被子的手直发抖。
“行,你专业,你了不起。那我也把话放在这儿,上面的命令我照发,你自己看着办!”
“我看你个蛋!你什么都不懂,我跟你,这孩子心思沉得很!我是不知道你怎么对她青眼有加的,反正在我这儿她的人品是过不了关的。”
赵怀瑾做出夸张的嫌弃:“啊,得了吧,还过不了关,你别不是收礼了吧?维护一些什么军嫂?”
“我告诉你,军民是一家,但是也不代表要把这么大的事情过家家一样交给军嫂!”
丁敬国恨不得给他甩点人证物证。
又担心赵怀瑾这个兜屎的性格,恼羞成怒去找席茵的麻烦。
一时间真有几分投鼠忌器的感觉。
干脆不开口了。
两个人谁也不看谁,跟个斗鸡似的。
最后丁敬国站起身来,拎起自己那兜水果又放下了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门在他身后砰地合上,赵怀谨哼了一声,翻身冲墙,背对着门。
当天晚上,赵怀谨让警卫员往省里递了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