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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赵!”
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把病房里两个人的注意力同时拉了过去。
陈德善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身后还拖着一个人。
温在宜抬眼看去,手里的橘子差点没捏住。
宋鹤眠站在陈德善身后,脸上还带着那几道显眼的红印子。
他看到温在宜的瞬间,眉头拧了起来,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。
“鹤眠?!”温在宜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别提多激动了。
倒是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。
陈德善和宋鹤眠齐齐皱眉。
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闪过同一个念头——出门怎么没看黄历呢?
赵怀谨的目光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,有些意外:“在宜和这位同志认识?”
不等陈德善两个人回应,温在宜已经脆生生地开口了。
“何止认识,我们还是同学呢!这次项目组数据的测量,还是宋团长带着我们做的。他对我们可照顾了。”
陈德善的表情像是吃了蛤蟆尿一样难看。
这话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老陈在给他们牵线搭桥呢。
他清了清嗓子:“鹤眠同志结了婚,细心点,对军区环境熟悉,让他带着你们我们才放心。工作上互相配合,都是应该的。”
他把结了婚三个字咬得很重,像在面糊里掺了一把石子,谁嚼谁知道。
赵怀谨听出了话里的意思,笑了一下,没有接这个话茬。
他转头看向宋鹤眠,目光在他脸上的红印子上停了一瞬:“成家立业,是好事。这个脸——”
宋鹤眠急切地想把自己的清白往脸上贴,装出一副腼腆涩然的模样,微微低下头。
“没照顾好爱人,让家里长辈教训了。”
赵怀谨笑出了声,点了点头,显然也想起来刚刚在病房外看到那个利索的老太太,看来就是这宋团长的母亲了。
他心里还惦记着护士站那边听到的那个名字,正想开口问一句,你们部队医院里是不是住了一个叫席茵的。
话刚到嘴边,就被温在宜的声音截住了。
“那个项目的数据,多亏了宋团长呢。”
温在宜笑着把剥好的橘子递到赵怀谨面前,语气里带着崇拜,目光却一直往宋鹤眠那边飘。
“测量的时候条件那么艰苦,宋团长带着我们一个点一个点地跑,大家都特别佩服他。”
赵怀谨接过橘子,注意力被拉回到了项目上,眉头又拧了起来。
“老陈,我怎么听设计院还有不少关系户?这些人留在项目组,对他们这些认认真真做事的年轻人不公平。”
陈德善脸色沉了沉,但没有话。
哪里没有关系户,这种事也值得专门拿出来?
宋鹤眠狭长的眸子暗了暗。
没有开口。
病房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味。
温在宜恍若未觉,依旧笑盈盈地剥着橘子。
而在楼下的另一间病房里,席茵正百无聊赖地搓着手。
宋母回去收拾东西了,宋鹤眠去买黄桃罐头去了,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发呆。
门被轻轻敲了两下,一个年轻的勤务兵探进半个身子。
手里抱着两盒东西,语气里带着几分拘谨和掩不住的好奇:“请问,是宋团长的爱人吗?”
席茵连忙坐直了一点,抬手理了理散在肩上的头发:“我是,你是哪位?”
兵走进来,把两盒东西放在床头柜上。
一盒巧克力,一罐营养品,包装精致得跟这个朴素的病房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