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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芳是在街道办门口堵到陶盛歌的。
对方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来办事的人，脸上还挂着那种让李芳看了就想绕道的表情。
恨不得把我不好惹几个字刻在脑门上。
“陶主任，有人让我给您带个话。”李芳硬着头皮迎上去，“您的贵人在部队医院，内科病房，姓赵，津市来的。”
陶盛歌上下打量了李芳一眼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李芳被她盯得结巴了一下：“我叫李……你不用管我叫什么，反正是温在宜让我给你带话的。”
温在宜。
陶盛歌在脑子里搜了一圈这个名字，没什么印象。
但她很快想起了那天在设计院楼梯口碰到的那个姑娘。
忍不住轻轻嗤笑一声。
她心里有了底，嘴角微微一弯：“替我谢谢她。”
完，拿上包就走了。
李芳独自往回走，一路上越想越憋屈。
她踢了一颗石子，石子骨碌碌滚进了路边的排水沟。
“要不是你在学校有几分面子，就你那个假清高的样子，有几个人搭理！”
她声嘀咕着，又踢了一脚空气。
“我又不是你的丫鬟，使唤谁呢。”
石子已经没了，她只能踢空气，越踢越气。
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，凭什么就温在宜还可以天天老师长老师短的。
最开始不是温在宜先挑的事吗？
她一个围观者还成罪魁祸首了？
丁敬国是接到电话才知道赵怀谨住院的。
他拿着听筒愣了两秒，然后忽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。
在医院里把话清楚，不用在设计院的办公室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给彼此都留几分体面。
他打定主意，让赵怀谨出院的时候直接把温在宜带走，这件事就算翻篇了。
他拎起公文包就往外走，在医院门口碰上了陈德善。
陈德善今天没穿军装，一身便服，身后跟着个拎着不少东西的勤务兵。
他看到丁敬国从对面走过来，先是一愣，然后快步迎上去：“丁院长？您是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他知道现场的数据出了点问题，在外面碰到丁敬国不奇怪，可这是医院门口。
一个老工程师出现在医院门口，他本能地往身体不舒服的方向想。
这金疙瘩可不能在他的地界出问题啊！
丁敬国有点不好意思，搓了搓手：“来了个老朋友，我去看看。”
陈德善的目光在丁敬国空荡荡的双手上，那个“噢”字拖得意味深长。
丁敬国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这才反应过来。
哪有看病人空着手去的。
他拍了一下脑门，转身就往街对面的水果摊走：“我先去买点水果。”
陈德善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带着勤务兵先进去了。
给人送礼这种事情还是要低调点。
还好丁院长没有好奇他是来干什么的。
嘿嘿。
勤务兵很有眼力见，跑两步去护士台询问有没有一个叫赵怀谨的病人，陈德善就站在大厅里百无聊赖地四处看。
他的目光从挂号窗口扫到走廊尽头，又从走廊尽头扫回来，然后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定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