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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宋鹤眠这个人——完全是个魅魔来的。
席茵发现自己对视上他的眼睛之后,视线就再也挪不走了。
院子里的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又稠又黏。
她忘了自己有没有回答他,因为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实在是太吵了。
直到洗漱完,两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,席茵才发现自己有多紧张。
她直挺挺地躺在床的里侧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,像个等检阅的士兵。
宋鹤眠躺在外侧,同样直挺挺的,两个人中间隔着一道若有若无的空隙,谁都没有先动。
关了灯之后,黑暗把所有的感官都放大了。
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声,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被子传过来,能闻见他身上跟从前一样的皂荚味,干燥而干净。
她忽然想起他受伤那会儿,她坐在医院的走廊里,心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有的人一旦错过,就真的睡不到了。
这个念头荒唐得让人想笑,也让她在黑暗中微微侧过了身。
宋鹤眠的呼吸在她耳畔停了一瞬,然后他的手指先于理智触碰了她的脸颊。
带着一种心翼翼的试探,席茵的沉默像是一个信号,让那个心翼翼的人终于有了勇气。
窗外的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半张脸,清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,映出一片朦胧的银白。
初春的夜风轻轻拂过院里的老槐树,枝丫微微晃动,发出沙沙的细响,像是在替什么人害羞地遮住了眼睛。
然而过程完全不像话本里写的那样浪漫。
席茵闷哼了一声,眉心拧在一起,抓在宋鹤眠肩上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疼,真的疼,比她想象中疼得多,完全不是那种“温柔缱绻”的剧本。
宋鹤眠本来也是硬着头皮忍着疼。
被她这一抓也慌了,动作顿时僵住,呼吸乱了套:“怎么了?”
“别动别动——你先别动。”席茵咬着牙,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。
两个人手忙脚乱了一阵,完全没有任何美好可言。
宋鹤眠俯下身来,嘴唇轻轻贴在她汗湿的额角,一遍一遍地蹭着,像是在安抚,又像是在忍耐。
他身上全是汗,胳膊上的肌肉绷得死紧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又重又急,但动作硬是慢了下来。
第二次的时候,宋鹤眠终于找到了一点门道。
那些慌乱和紧张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抚平了,她的手指顺着他脊背的弧度缓缓滑下去,能摸到他后背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疤痕。
这一次不再是手忙脚乱的试探,而是水到渠成的契合。
宋鹤眠的吻从她眉间一路到唇角,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耐心和温柔,跟方才那个慌了神的简直判若两人。
等到两个人都有些失控的时候,席茵忽然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,气喘吁吁地挤出一句:“你的腿——”
宋鹤眠的动作没停,声音低哑得不像话:“没事。”
席茵不信。
他腿上那伤又不是皮外伤,骨头的裂纹还没长好呢。
她反手按住他的肩膀,翻身把他往枕头上一按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能不能行?不行我来。”
宋鹤眠被她按在枕头上,那双素来冷厉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大。
憋了半天,总算艰难开了口。
“不用。”
“就这么犟。嗷——”
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吞进了一个炽热的吻里。
天将破晓。
宋鹤眠一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:“茵茵,再来一次吧!”
“滚啊~~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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