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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茵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，还是在宋鹤眠的呼吸声中沉沉浮浮。
她迷迷糊糊地想，自己大概是疯了，拉着一个腿伤还没好利索的病人折腾了大半夜。
外面的天已经亮透了。
宋鹤眠还是激动得睡不着，手臂圈着怀里的人，低头看她的发旋，看她睫毛的弧度，看她微微张开的嘴唇。
茵茵又香又软，他抱在怀里只觉得怎么都不够，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了，就剩一个念头。
要是她能一直乖乖待在怀里就好了。
“茵茵，我好爱你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是给自己听的。
席茵在梦里哼了一声，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。
宋鹤眠只觉得这几天空荡荡的心都被填满了。
幸福地将人又往怀里拢了拢。
席茵醒过来的时候，浑身酸痛。
倒也不至于像被劈开那么夸张，但确实懒得爬起来。
她躺着扭了扭屁股，仔细感受了一下，身上是干爽的，也不知道宋鹤眠腿脚不方便是怎么帮她清理的。
“啊～！宋鹤眠，你什么时候醒的？”
她一转头，差点被吓得缩回去。
宋鹤眠侧躺着，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，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。
“我没睡。”
席茵默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：“那你怎么不睡？”
宋鹤眠眨了眨眼睛，语气无辜又理直气壮：“茵茵，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？”
“宋、宋鹤眠，我告诉你啊，”席茵舌头有点打结，“我昨天晚上是有点冒昧了，但是你这腿还伤着呢，咱们离得这么近，容易擦枪走火。”
宋鹤眠无所谓地眨了眨眼：“走火就走火呗，再昨天你不是试过了吗？不影响啊。”
席茵羞愤欲死，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：“你别了好不好。”
“茵茵，你不能这么过河拆桥啊。”
“我懒得理你，你别吵我睡觉。”
被子里闷闷的传出声音，宋鹤眠嘴角翘着，伸手去捞那个裹成一团的被子卷。
还没捞到，门外传来了弱弱的敲门声。
两个人的眼睛同时瞪圆了。
完了。
方嫂子她们每天来学缝纫，晓东那帮人更是天不亮就能蹲在门口等着开工。
席茵从被子里弹出来，手忙脚乱地找自己的衣服，压低声音催促：“你快去你快去——”
宋鹤眠慢条斯理地撑起身子，把自己收拾整齐了才往轮椅上挪，动作不紧不慢的，跟席茵的兵荒马乱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“你再睡会儿吧，我去看看。晓东他们来了我就今天不动工了。”
席茵一边穿衣服一边瞪他：“低声些，你是恨不得整个大院的人都听到？”
门外，宋母站在晨风里，已经有点想死了。
她手里拎着保温饭盒，里面装着早上现熬的米粥和买的两张葱油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