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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是抽耳光吧?”
江津一脸色一下字就变了。
她还敢提!
另一边的李芳脸色也不怎么好看,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脸颊,她可没忘上回席茵扇耳光的那一幕。
一身牛劲还抡圆了胳膊扇!
温在宜全程面不改色。
等席茵在川省待上十天半月,津市赵叔叔那边应该也把专家意见传回来了。
到时候她带着改过的深化方案,大大方方走进项目组核心。
而席茵。
还在川省啃馒头,甚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项目组的大门就已经对她关上了。
谭舒拍了拍手,压下场内的嗡嗡声。
“行了,十一点的车,都回去收拾东西。散会。”
中午十一点,一辆挂着地方牌照的吉普车拉着席茵、陈君雯和江畔出了设计院。
在市区兜了一大圈,还在城西供销社门口停了一刻钟,三个人在里头装模作样地挑东西,司机蹲在车尾抽了根烟,顺手把车换了。
车子出城,绕了条路,又悄悄开了回来。
等席茵再次看到设计院的轮廓,已经是下午三点半。
车子没进主楼,直接拐到东北角一扇不起眼的侧门。
路的尽头是一栋灰色三层楼,立在院子最偏僻的角。
外墙的水泥灰浆被风雨蚀出大片斑痕,爬山虎的枯藤扒满了墙面,密密匝匝的。
楼周围站着二十七八个荷枪实弹的战士,身形笔挺。
哨兵上前拦人,丁敬国的助手跑出来递上证件,核对过每一张脸才放行。
席茵跟在后头往里走,心里难以抑制的悸动。
一楼大屋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丁敬国从津市带来的团队都在,谭舒已经坐定,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,翻着一沓资料。
众人都还没来得及话,门外进来两个人。
前头是陈德善,一身笔挺军装,面色和煦,但眼神扫过来时不怒自威。
后头跟着个稍年轻些的中年军人,同样大校军衔——军分区司令员阳正华。
满脸精干,目光跟刚开过刃似的,走到哪儿哪儿就安静几分。
丁敬国上前握手。
陈德善扫了一圈屋里的人,郑重点头:“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是我们应该的。”丁敬国腰板挺得笔直。
陈德善正要移开目光,忽然在人群里瞄到一个熟悉的脑袋。
“席茵同志?”
席茵从人群里探出半个脑袋,心虚地笑了笑:“师长,您家新建杂屋的任务估计得往后排排了。”
陈德善脑子里咔嚓一想。
难怪宋鹤眠破天荒地主动交报告上来,瘸着腿还主动请缨要管布防安保呢。
闹了半天,媳妇在这儿干大事呢?
他就那子怎么突然开了窍。
陈德善压了压嘴角的笑意,摆摆手,语气那叫一个和蔼:“我那点事不急,不急。你忙你的,好好干。”
旁边的阳正华一直在打量屋里的人,目光停在席茵身上,侧头问陈德善:“这位是?”
陈德善这下彻底不装了,腰杆一挺,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:“就我一直跟你念叨的那个年轻人,宋鹤眠的爱人,席茵同志。”
阳正华重新看向席茵,这一回打量的目光认真了许多。
宋鹤眠他知道,能让他那位陈师长这么挂在嘴边夸的团长可不多。
而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,不光是那位宋团长的爱人,还站在这间屋子里。
要知道,今天这间屋子里坐的,可是浙省最核心的军事布防设计团队。
丁敬国适时地补了一句:“阳司令员,这次深化设计,主要以席茵同志提出的想法作为核心。”
话音地,满屋子人看席茵的眼神全变了。
有惊讶的,有探究的,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推着眼镜来回打量她。
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看着过分年轻的姑娘。
席茵站在那儿,脊背笔直,目光坦然地回视了一圈。
陈君雯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:“姐妹,深藏不露啊。难怪你在会议室敢那么怼江津一。”
席茵偏过头对她笑了一下。
丁敬国从桌下拿出一沓文件,一份份发到每个人面前。
保密协议,一式三份,封面上印着醒目的红色大字:机密。
“核心设计完成之前,所有人不得离开这栋楼,通信由专人审查。”丁敬国扫了全场一眼,“每个人都要签,这不是开玩笑。”
没人话,也没人提异议。
屋里只剩下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一个接一个名字在纸上,再按上鲜红的指印。
席茵接过钢笔,低头看着签名栏那条横线,深深吸了口气,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指尖按进印泥,那片红色的凉意从指腹传上来。
总算没有那种恍惚的感觉了,这一切都是真实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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