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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茵饿得头晕目眩,耳朵里嗡嗡的,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。
周海生一时看呆了。
这是真好看啊。
原本他心里那个忐忑啊,他又不认识人,师长还让他来接人。
他连嫂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,万一接错了人可就闹大笑话了。
于是出发前,专程去问了一下。
宋团长靠在床上,露出痴汉一般的笑容,了四个字:“最好看的。”
周海生当时嘴上没什么,心里嘀咕了不止一遍:最好看的?
您倒是给我个具体特征啊。
最好看的算哪门子接人标准?
情人眼里出西施,万一您审美比较众呢?
万一最漂亮的不是嫂子是哪个文工团的漂亮姑娘,我上去就叫嫂子,人家不得一巴掌扇死我?
他把这些担忧跟旁边的战士嘀咕了几句,战士笑着捶了他一拳:“你就按团长的标准找呗,往好看里找!”
周海生更愁了。
好看也分很多种啊。
于是在出发前,还是不顾医嘱又去骚扰了病人:“团长,你觉得温同志,是不是也挺好看的哈?”
宋团长隔着厚厚的纱布看了他一眼,也许看了吧,反正就觉得他有几分不耐。
周海生心一横:“我是想问,嫂子比那个温同志好看不?”
宋鹤眠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:“必须有,好看一万倍。”
周海生当时就沉默了。
他站在病床边,看着自家团长那张被纱布裹得像粽子一样的脸,心里翻江倒海。
那个温同志他是亲眼见过的,肤白貌美,话轻声细语,搁哪儿都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姑娘。
他家团长居然想都不想就必须有,还好看一万倍。
啧啧这语气,这态度,明显不是客观评价。
他家团长这分明是脑袋被弹片崩了还没好利索。
周海生越想越觉得不放心,拐了个弯去了主任医生的办公室。
“医生,我跟您反映个情况。就是我们团长吧,我觉得他脑袋可能还要再查查。”
主任医生从病历堆里抬起头:“怎么了?”
“他刚才了一句明显不符合事实的话,”周海生压低了声音,表情无比正经,“我觉得是认知障碍。您再给瞧瞧?”
主任医生漠然的脸痛苦了一瞬,很想告诉他不要医闹,更不要没事在他写病历的时候瞎胡闹。
“他现在除了脸部有明显组织挫伤和几处骨折,没有什么其他问题。你要是没别的事,把门带上。”
就因为这,周海生才在接人的时候一直回忆复盘,错过了在嫂子面前刷脸的机会。
眼睁睁看着席茵从车上滚下来了。
当时的周海生看到也不做多想。
这能是他们能抗半边天的军嫂?
那不能够!
可等人抬起头来的时候,周海生愣住了。
在原地站了三秒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就她了!满山头数她最俊。
于是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:“嫂子!嫂子这边!”
见人家果然回应了,别提多高兴了。
哎,他就能调去侦查营吧!
团长还他异想天开。
“一路辛苦了,嫂子!”
席茵虚弱得点点头,看了看送她来的车队,转头冲卡车那边喊了一声:“谢谢啊!安营长!”
开车的营长从车窗里探出头来,一脸茫然:“啊?我姓李啊?”
这下轮到席茵懵了:“他总安营长安营长的,我听了一路了。”
着,席茵指了指站在她旁边的边源源。
边源源的脸腾地涨红了,想着人家的身份,憋了好一会儿。
“俺是川省哩!俺哩是俺营长!不是安营长!咋还嘲笑口音呢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