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那年轻的兵叫边源源,得了老首长的命令就先一步上车给席茵腾地。
一看见席茵上来,脸先红了半截。
“席茵嫂子好,我叫边源源,这一路上您的后勤和安全由我保障。”
席茵还没有从她的豪情壮志里脱身出来。
见这兵这么燃,也忍不住激动地大喊一声。
“你也好边源源同志!这一路上就麻烦你了!”
陈德善转身的动作踉跄了一下,这么激动干什么?
卡车驶出师部,很快拐上了山路。
然后席茵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山路崎岖。
这条路根本就不是路。
就是被车轮和履带碾出来的土道,坑坑洼洼,碎石遍地。
卡车在上面蹦蹦跳跳地前进,席茵坐在副驾驶上,整个人像一颗被扔进锅里的炒豆。
左弹右撞,上颠下簸。
要命的是,粗粝的安全带不是在肚子上,就是在脖子上。
反正就是没个消停的时候。
席茵只好一只手死死抓着车门上方的把手,另一只手撑在座位边缘。
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弹到司机叔叔面前去。
不到半个时,她的脸就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了干净。
“源,源源嗷——!咱们这是到哪儿了?”
随着一个巨大的坑,席茵彻底破音后艰难开口。
踌躇满志地声音变得有气无力。
同车的边源源倒是精神得很,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路况:“我们在和赣省的交界线。”
席茵一听这话,脸更白了。
她虽然方向感一般,但来之前看过地图。
从赣省绕过去,意味着本来直线距离可能也就一两百公里的路程,硬是因为地形和防区的分布要绕出一个巨大的弧线。
她咬着牙忍不住抬手搓脸,刷新状态,心里盘算着这得绕多远。
边源源看她搓脸都这么好看,觉得要做点什么。
谁让他长这么大还没跟这么好看的女同志这么近距离地坐在一起过。
这会儿看见席茵挠头的动作,觉得要些什么分散一下女同志的注意力。
“你起这个,倒是有个很有意思的事情,这边的林子有很多山蚂蟥,好多人走累了,一摸脸才知道脸上有蚂蟥。”
“我们当初跟脸上挂个大鼻涕的似的,哈哈哈哈。”
席茵的手停住了。
边源源见她没反应,以为没事,正要继续下去。
“嗷——!”
一声堪比被电打到的哀嚎从席茵嘴里迸出来,尖得连前面开车的司机都吓得方向盘一歪。
席茵疯狂地拍打自己的头发,又拍肩膀,又拍领子,整个人在座位上扭成了麻花。
“快点把窗户关上!快关上!!”
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边缘感。
边源源被她的反应吓了一大跳,手忙脚乱地摇上车窗,连声安慰:“没事没事,冬天蚂蟥不出来的!我就是顺嘴提一句。”
“你别提了!什么都别提了!”
席茵缩在座位角里,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。
这种圆条状的软体生物到底什么时候能不存在啊!
边源源委屈巴巴地闭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