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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上了车,席茵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。
陈师长破相了。
那她要怎么安慰宋鹤眠啊?
她没当过别人的老婆啊。
但是,她知道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。
在这种脆弱的时候通常伴随着悲春伤秋,情绪多变。
宋鹤眠要是骂她可怎么办啊?很难忍住不跟他对骂的好不好?
不对不对,宋鹤眠现在已经很脆弱了,她不能再雪上加霜了
书里温在宜是怎么做的来着——哦,写的是关心但不殷勤。
那她怎么保持好分寸又不显得疏离。
她是该一见面就扑上去哭,还是该站在旁边情绪稳定地告诉他。
“没事的,你还是很好看?”
席茵在脑子里模拟了一遍,差点被自己恶心到。
不行不行,这也太假了。
谁被炮崩了又在深山老林里失踪好几天还能好看的?
宋鹤眠又不是神仙,那脸又不是铁打的。
好,就算是铁打的,难道就不会生锈了?
她要是敢这么,宋鹤眠大概会以为她在讽刺他。
“宋鹤眠,你真伟大!”
席茵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另一个方案。
这次连眉头都皱起来了,这话是不是有点太忽略人家原本的痛苦了?
万一宋鹤眠同志完成了理想之后,并不想那么伟大呢?
“啧!”
人难做!
席茵越想越烦躁,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,发出一声不的响。
旁边的丁敬国终于忍不住了。
这姑娘打一上车开始就不对劲。
一会儿眉头紧锁,一会儿嘴唇翕动,鼓鼓秋秋的。
他本以为她是担心自家丈夫,正准备开口安慰两句,结果安慰的话还没组织好,就听见一声响亮的不耐烦。
那声量大到他想继续装听不见都不行。
“你到底是在跟我话呢,”丁敬国扶着方向盘,目光依旧直视前方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还是在控制不住心里话的音量?”
席茵的脑袋“唰”地转过来,疯狂眨眼。
呀,心里话出来了。
“咳,对了,丁院长,”席茵果断转移话题,语气忽然变得又正经又客气,仿佛刚才那个自言自语了半天的人不是她。
“部队不让去很多人,我这一走,我妈估计会很担心。所以能不能麻烦您和徊芸,没事多跟她聊聊天?”
丁敬国回忆了一下宋母的笑容。
沉吟片刻:“应该不会吧。部队只让你一个人去,明鹤眠同志没有什么大碍,不需要兴师动众。”
“反而是你们全都去了,老太太才会紧张。”
跟赶着去见最后一面似的。
席茵显然也想通了这个关窍。
她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:“您看问题真通透。”
丁敬国对她的恭维没什么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