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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给我闭嘴。”王政委沉声一喝,两个人同时收了声。
王识强撑笑意,看向席茵:“师长找你,就先过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思绪纷杂间,席茵看着陈德善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她的心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“师长,”她先开了口,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,“找到鹤眠了?”
陈德善点了点头。
“情况不太好。”
席茵只觉得耳朵里嗡了一声。
“还有一口气没?”
陈德善被她这句话噎得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准备了一大堆缓冲的话,全被这句直愣愣的还有一口气没给堵了回去。
猜到席茵同志估计是误会了。
连忙摆手:“不,不是,鹤眠人没有很大的事,命还留着,就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找一个不那么刺激的词,最后还是没找到,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来:“破相了。”
席茵怔住了。
破相了。
就这?
“那就好那就好,有口气就行,就是瘫床上了我也能照顾他!”
瘫了也行,破相了也行,缺胳膊少腿了都行。
人活着就行。
宋母也还能好好地跟她过日子了。
陈德善被她的反应弄得摸不着头脑。
一个当妻子的,听丈夫破相了,怎么这么高兴?
转念又一想。
人活着可不就是好事嘛。
经历过这种事的人,把标准降到最低,剩下的就全是好消息了。
陈德善试探着开口:“那你要不要……去那边看看?照顾照顾?”
完又赶紧补了一句,脸上闪过一丝不太自然的尴尬:“就是样子可能不会太好看,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在陈德善的印象里,席茵毕竟是城里姑娘,城里姑娘哪有不看重男人长相的?
鹤眠不就是靠脸换来的老婆?
不然人家姑娘怎么会下这么狠的手,硬要在一起。
如今脸没了,鹤眠这媳妇还能不能乐意伺候,他心里有点没底。
要不是心里实在愧疚,他都想让宋鹤眠恢复好点再告诉席茵了。
别到时候命捡回来了,媳妇跑了。
席茵根本就没在意他话里那层试探的意思。
“那我妈呢,能不能一起去?”
陈德善摇了摇头:“战区那边,家属还是不方便一起过去。”
席茵点点头,干脆利地问:“那我陪婆婆过了年再走?”
陈德善的脸色扭曲了一瞬。
他看着席茵,努力理解这个女人的脑回路。
她男人在几百里外的医院里躺着,她第一反应是陪婆婆过年?
不是爱得要死要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