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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敬国坐在办公桌后面,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个人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三个人的脸肿得跟猪头似的,要不是身上的衣服不一样,光看脸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
三张脸齐刷刷地肿着,又齐刷刷地挂着委屈到极点的表情。
往那儿一站,活像三只被马蜂蜇了的猫。
丁徊芸很艰难地让自己把嘲笑憋住。
丁敬国压了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把目光投向为首的爱徒。
“你们到底在些什么?席茵同志怎么可能打人呢?”
他昨天可是亲眼看见那位妇女主任怎么指着席茵的鼻子骂的。
那么难听的话劈头盖脸砸下来,席茵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全程条理分明、有理有据地一一回应。
在他看来,那姑娘不光长得斯文,性子也有几分弱不禁风的意思。
这样的一个人,怎么可能几巴掌把人扇成这副模样?
李芳急得话都不利索了,半边脸肿着,嘴张不大,声音含含糊糊地往外蹦。
“老嘶,就似她!好多人都看到了!不信你叫她来对字!”
江津一捂着腮帮子跟着点头,张嘴想帮腔,结果一开口就漏风。
不知道这温在宜是下了多重的手。
要不是为了让席茵吃个大亏,她什么也不能让人这么伤害她的脸。
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一颗牙被扇松了,话像吹蜡烛似的噗噗作响:“一定不能留下她!还要彻查当初写介绍信让她进来的干部!怎么什么人都往部队里塞!”
她当然知道介绍席茵进来的是部队的人,是宋鹤眠那边的关系。
正因如此才要把这件事往大了捅。
要是能借这个由头把那姓宋的团长一并拉下水,她倒要看看席茵还能不能这么猖狂。
一个没了男人撑腰的女人,在大院还横什么横?
丁敬国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脑仁疼。
他心里是不信的,可三个人的脸肿得货真价实,总不能是自己摔的吧?
他迟疑了一下,冲门口喊了一声:“徊芸,你去叫席茵同志来一趟。”
丁徊芸正靠在门框上嗑瓜子看热闹,听见这一声指派,眉头立刻拧了起来,嫌弃地看着自家老爹。
“您还真信是席茵打的?她才多大个人,能扇出这效果来?”
温在宜在一旁听得胸口一阵翻涌,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来。
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,席茵到底给丁徊芸灌了什么迷魂汤。
这两人平时也没什么交集吧?怎么处处都帮着她话?
从刚才那会儿到现在,丁徊芸那张嘴就没替别人过一句好话,全用在席茵身上了。
丁敬国也是一噎,被自家闺女怼得无话可。
他当然也知道不可能啊,他难道不觉得离谱吗?
可问题是这三位爱徒被人打成这副尊容,不管是真是假,做领导的把人叫来问问情况,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流程吗?
“别贫了,赶紧去!”他瞪了女儿一眼。
“噢——”丁徊芸拖长了声调,不情不愿地把瓜子揣进兜里,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。
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老爹被三个“猪头”围在中间,忍不住啧了一声,默默摇了摇头。
三个女人一台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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