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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的红，肿的肿，像是被人统一盖了戳。
周围围观的热心群众们齐刷刷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，仿佛那巴掌是隔着空气扇在自己脸上的。
太猛了。这女人太猛了。
席茵甩了甩手腕，活动了一下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发麻的指关节。
“你们得对，我行事粗鲁莽撞，是家里没有长辈教导。”
然后她话锋一转，目光像一把尖刀，稳稳地戳在温在宜三人身上。
“那你们不会好好话，张嘴就是造谣诽谤、搬弄是非，看来也是家里没有好好教导。”
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起来，目光在三人浮肿的脸上流连了一瞬，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你们几个，既然认了我做后妈，那妈教教你们怎么好好做人，应该不会介意吧？”
有人捂在脸上的手又紧了紧，生怕笑出声了。
这媳妇子怕是再刚刚骂她们多管闲事的时候呢。
温在宜捂着脸，浑身发抖。
精心维持的温婉人设在这一巴掌之下碎得渣都不剩。
“席茵，你等着！我要告到政委那里去，我要让你自食恶果！”
席茵闻言，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“却之不恭，”她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，甚至还微微颔首，做了个“请便”的手势，“去吧。”
温在宜被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激得气血上涌，刚要转身，席茵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。
“但是，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“这个营区，你好像都进不去。”
温在宜的脚步顿住了。
席茵走上前一步。
两个人的距离被拉近到了只有一掌之隔。
温在宜能清楚地看见席茵眼睛里那个的自己。
狼狈又红肿的。
席茵微微俯身，嘴唇贴近温在宜的耳朵，气息温热。
一字一句，轻而缓，像是情人间最私密的耳语。
“温在宜，你不要再惹我。”
“这年头，死个把人——很正常。”
温在宜浑身一僵。
席茵觉得自己此刻肯定很像恶毒女配，因为眼角余光能看到温在宜被自己打粉的面颊，在微微颤抖。
见温在宜没有开口话的迹象了，便直起身退开两步。
扬长而去。
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道路拐角，李芳才敢松开捂着脸的手，放声叫了出来：“她怎么敢打人！！她怎么敢——！”
温在宜皱着眉看她。
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的耐心降到了谷底，连平日里那份温婉柔和的伪装都懒得维持了。
“别叫了，走，我们去找院长。”
江津一从地上爬起来，气冲冲地拍着裤子上的灰：“走！找院长去！我就不信这师部大院没有王法了！”
二人跟在温在宜身后，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围观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，目光追着她们狼狈的背影，又转头望向席茵消失的方向，面面相觑，半晌没人出一句整话来。
三个人顶着三张色彩斑斓的脸，朝行政楼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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