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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君雯当时对温在宜的印象还算不错。
这姑娘和席茵一样，长得好看，打扮利，看着像是能吃苦的。
可这头一天正式上马，人就这么巴巴地跑过来阴阳怪气，倒是让她先前的判断打了个折扣。
温在宜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，顿了顿，开口道：“我想要一份总平图。”
陈君雯眼皮都没怎么抬：“没有。”
温在宜蹙起眉头，抬手指向黑板上挂着的那张又长又大的总平图，语气里带了隐隐的委屈：“这不是吗？”
那张总平图挂得端正，墨线清晰，标注详尽，一眼就能看出是花了功夫的。
这东西明明就在眼前摆着，陈君雯却没有，这不是明摆着为难人吗？
坐在另一侧的江畔闻言抬起眼来。
她的目光在温在宜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弯起嘴角笑了一下，语气客客气气的：“这是我们专门画的。”
这图确实是总平图不假，但这是二组的人熬了几个夜，在设计院留存的军区十几年前的老设计图基础上，一条线一条线修改整理出来的。
她们的心血，没必要拿去给温在宜她们做人情。
李芳的脸色顿时变了，声音也拔高了几分：“你们是不是听了某些人的挑拨离间？要知道这个事情做好了，是我们大家的荣誉，你们这样藏着掖着是什么意思？”
眼神毫不掩饰地就往席茵身上瞟。
这话一出，画图室里的空气骤然紧了几分。
席茵没法儿沉浸式工作了，只好从工作中茫然地抬起头来。
她看了看陈君雯冷着的脸，又看了看温在宜那边涨红了脸的李芳，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但她的目光很快恢复了清明。
她看了温在宜一眼，声音平静而坦然，不带什么多余的情绪：“确实是我们整理的。”
“你要是需要，去找谭院长拿。”
该的了，该指的路指了。
席茵收回目光，重新回面前的图纸上，显然不打算在这个插曲上浪费更多时间。
陈君雯却没有她那样的好耐性。
她把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搁，抬起头来，目光直直地看向李芳和温在宜，语气硬邦邦的，半点没有惯着这位丁院长带来的金贵师妹的意思。
“别整天到晚想着谁要害你们似的。我们就是过来上班赚钱的，没工夫陪你们演些什么勾心斗角的戏码。”
温在宜的脸颊腾地红了，一路烧到耳根。
她咬着下唇站了片刻，终于垂下眼睫，声音低低地了一句：“算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她转身的步子有些急，李芳连忙跟上去。
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，走廊里传来李芳压低了却仍然压不住火气的声音。
“这三十九师是带了点什么法的！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讲理，你当初在学校，要什么东西别人不给……”
后面的字句被脚步声吞没了。
画图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茵茵，你得罪人家了？”
席茵含糊：“差不多吧。”
陈君雯收回目光，重新拿起手边的资料，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与此同时，师部办公室内，气氛却如同凝了一层冰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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