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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茵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:“一句道歉也顶不了一块肉,温同志以后在工作中还是要谨言慎行。毕竟我们是做工程的,一句话错了,出的可不是事。”
温在宜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薄薄的水光。
“席茵同志的是。我这几天想着这件事,心里一直不安,好几天都没怎么吃饭……”
她着,目光越过席茵的肩膀,在那张摆满了热菜的饭桌上,暗示得恰到好处。
谁想和席茵一桌吃饭,要不是宋鹤眠在这儿,她早就走了!
宋母慈祥地笑了笑,上前一步,正好挡在了温在宜和饭桌之间:“时间不早了,温早点回去吧,天黑了路不好走。茵茵,送送温。”
席茵心情极好地拉开门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:“时间不早了,回去吃饭吧!”
院门在温在宜身后关上的那一刻,毛毛从桌腿边站起来,弓起背伸了个懒腰,嗷呜叫了一声,像是在宣告这场战斗的胜利。
饭后,宋母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看了看那两张被宋鹤眠并在一起的单人床,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们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没钱买大床了?”
席茵支支吾吾还没想好怎么解释,宋母已经拿起自己的布包袱往肩上一挎,干脆利地。
“这个我可住不惯,你们这个地方太了,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去招待所舒坦些。”
席茵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袖子:“妈,您再坐一会儿嘛,我还想跟您聊聊天呢。”
宋母拍了拍她的手背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明天一大早妈就来给你做早饭,咱们有的是时间聊。今晚你先好好歇着,看看你这眼睛底下的青的,上了几天班就把自己累成这样。”
完拎着包袱就往外走,步伐矫健得很。
宋鹤眠和席茵两人连忙拿上手电筒跟上去送。
从招待所回来的路上,月光把碎石路照得银白。
宋鹤眠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又一句:还是他妈好啊,心疼他这个儿子。
席茵走在他旁边,忽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:“你把妈催过来的?”
“冤枉!”宋鹤眠猛地站住,转过身来。
俊脸上的表情真诚得几乎要显字了。
“这不是快过年了吗,我妈一个人在老家冷冷清清的,我就想着接她来过年,你放心,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席茵一双眼睛在他脸上逡巡了好一会儿。
才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:“这样啊。”
宋鹤眠被她这三个字悬得七上八下,喉结滚了一下,试探着往前迈了半步。
月光下她的侧脸被照得柔柔的,他忽然紧张起来:“茵茵,那件事情……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席茵头也没抬:“什么事?”
宋鹤眠的心咯噔一下,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了大半,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嘴唇翕动了半天,挤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我们俩的事。你不是要好好想想吗?你没想吗?”
席茵侧头看了他一眼,看他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写满了“天塌了”的惶恐,终于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笑完了,双手抱臂,下巴微扬:“我问你,今天温在宜来我们家,你觉得她是来干什么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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