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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鹤眠还沉浸在被她吓了个半死的余悸里,本能地立正站好,老老实实回答。
“这还用。肯定是犯了错,上司施压,心里不服气又不能不来。登门道歉,等你这个受害者当着大家的面一句没关系,她就能心安理得地回去交差了。”
席茵满意地点了点头,嘴角又翘了起来:“还行,不算太笨。还以为你要觉得人家是真的上门来道歉的呢。”
宋鹤眠一看她这个表情,心里那盏灭了的灯又亮了,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里藏不住的兴奋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席茵背着手,下巴抬得高高的,傲娇的模样在月光下像一只翘着尾巴的猫:“看你这么诚恳的份上,我就大发慈悲,给个机会考验考验你吧。”
宋鹤眠的眼睛倏地亮了,那双凤眸里像是被人点了一盏灯。
“那——能亲你吗?”
席茵捂着嘴后退了两步,杏眼瞪得溜圆,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,又闷又凶:“考验通过了再!”
宋鹤眠站在原地,握着拳头在空中挥了一下,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什么了不得的能量。
他本来想吼两声的,但席茵在身边,于是他假装淡定地清了清嗓子,用最稳重的语气了句:“走吧,回家。明天你还要上班。”
席茵古怪地看着他,这么淡定的表现,到底值不值得她走出这一步哦?
第二天早上,席茵站在设计院三楼那间新腾出来的办公室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
谭副院长昨天已经跟她通过气了,布防工程专项组的办公室就在三楼走廊尽头那间大屋子,让她今天早上直接去报到。
门虚掩着,里面隐约有人话的声音。
席茵抬起手正要敲门,门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丁敬国站在门口,灰色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拿着一卷图纸,和她四目相对。
空气凝固了大约两秒钟。
丁敬国清了清嗓子,把图纸卷往腋下一夹,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一个总工程师该有的威严:“来了。”
席茵站在门口,嘴唇翕动了半天,脑子里闪过收购站院子里他蹲在地上写协议的背影。
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。
难怪丁徊芸那会儿要补偿她——她当时还纳闷丁徊芸补哪门子的偿,原来布防总负责人就是她爹,而温在宜就是他的学生!
丁徊芸是在替他爹给补偿呢!
席茵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一帧帧画面,自己把他当精神病人婉拒。
又是同情丁徊芸有个傻子爹。
她忍不住哀嚎一句,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:“对不起!”
角里正埋头整理地形图的沈一舟茫然地抬起头:??
丁敬国看着沈一舟那张写满了问号的脸,心里暗叫不妙。
要是让席茵把收购站那些事出来,他这个总工程师的威严还要不要了?
他连忙抢在席茵出第二个字之前,用力清了清嗓子。
“咳咳!之前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,都是误会,都过去了。”
他一边一边拼命给席茵使眼色,眉毛都快飞到发际线上了。
“来了就好好工作,那个席茵同志,你先看看这些测量手簿,熟悉一下数据。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一舟。”
他把一摞牛皮纸封面的手簿往席茵手里一塞,塞完了又觉得不够安全,转过身来冲沈一舟挥了挥手:“一舟你继续整理你的,席茵同志这边我自己来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