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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鹤眠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布防是军事机密,一个字都不能往外,可他也不愿意对席茵撒谎。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无波:“部队的任务。”
部队的任务。
席茵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。
温在宜是神秘大佬的学生,何庆国他们浩浩荡荡来了一大帮子人,是来做测绘的。
再联想到原书里那场军方和地方院校联合完成的布防工程,她几乎可以确定,宋鹤眠已经见过那位负责布防的大佬了。
这种级别的军事机密,她不能问,也不该问,问了就是给他添麻烦。
她把所有翻涌的心思按下去,脸上不动声色,轻飘飘地“噢”了一声。
面上云淡风轻,心里已经炸成了烟花。
老天爷爷!大贵人来了!布防工程要地了!
她知道那场布防意味着什么,意味着这座营区将成为整个东南沿海最坚固的屏障,意味着参与这个项目的人都会被载入军事工程的史册。
没了帘子,屋子里忽然变得很安静。
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晃着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圈暖融融的光。
宋鹤眠躺回自己那张床上,闭上眼睛想让自己睡着,可眼睛闭了不到三秒又睁开了。
他转过头,看向靠坐在床头看书的席茵。
她洗过了头发,乌黑的发丝散在肩膀上,低头看书的时候睫毛微微垂着,脸上有一种他都没见过的温柔。
灯影在她侧脸上描了一层金边,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颌,那道弧线柔和得不像真的。
她看得很认真,偶尔翻一页纸,手指在纸面上轻轻一点,眉头微微皱一下又松开,沉浸在自己世界里。
他看着她,心里那个悬了一整天的石头终于了地。
宋鹤眠轻轻呼出一口气,这才踏踏实实地闭上眼睛。
就是这手,疼得厉害。
席茵看他总算安静下来,也松了一口气。
军医了,不能压到,四个时还要换一次药。
她等着十二点给他换药,书其实没怎么看进去,眼睛时不时就往他那边飘。
她看见他翻了个身,被子滑下来一截,露出那只包得像个粽子似的手。
她以为他不睡是不放心伤口,轻声:“你睡吧,我给你看着呢。”
煤油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,把宋鹤眠的五官照得立体绝了。
特别是鼻梁,高高的,从眉心到鼻尖一笔下来,像山脊一样利。
下颌线也好看,硬朗又流畅,搁在枕头上,和白天里那个冷着脸训人的宋团长判若两人。她的目光在他脸上黏了好一会儿,有点挪不开眼。
沉默不过几分钟。
“你能抱着我睡吗?”宋鹤眠的声音闷闷的,从枕头里传来,带着一点鼻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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