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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里,席茵正在跟一座柴火灶较劲。
平时宋鹤眠图省事,做饭只用煤炉。
角里那座柴火灶了厚厚一层灰,今天被她拿抹布里里外外擦了三遍,总算露出了原本的面貌。
席茵挽着袖子,露出两截细白的手腕,左手举着锅铲,右手叉着腰,像个即将上阵的大将军,对着灶台郑重宣布。
“今天席大厨掌勺,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顶顶好吃的焖饭。”
宋鹤眠坐在烧火口的矮凳上,两只手缠着厚厚的白布,像两个棒槌。
哦不,这叫哆啦A梦的手。
两只手笨拙地夹着块木板往灶膛里送。
宋鹤眠有几分泄气:“非要包成这样?”
席茵一脸无辜:“怎么了吗,我觉得挺好的啊?还是你觉得温在宜同志会包的更好?”
宋鹤眠不话了。
他是咂摸出来了,一遇上温在宜的事儿,席茵就会一反常态。
这能算吃醋吗?
他有几分不解,一个面都没见过几次的女人,席茵怎么会吃她的醋?
火苗舔着木头的边缘,发出噼噼啪啪的细响,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,把那张平日里冷峻的面孔照得柔和了几分。
“这个米要先炒一下才香,你看着火啊,别太大也别太。”
席茵一边往锅里倒米,一边絮絮叨叨地指挥,活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厨。
虽然事实上她今天是第一次用柴火灶,但这不妨碍她气势十足。
宋鹤眠应了一声,又艰难地往灶膛里丢了一块木板。
席茵翻炒着锅里的米,装作不经意地开口:“宋鹤眠,这大冬天的,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啊?”
话音刚,宋鹤眠猛地抬起头来。
灶膛里的火光在他眼底跳跃,那双狭长的凤眼目光灼灼,直直地盯着席茵,像是要把她看穿。
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没有话,嘴唇微微抿了一下。
席茵半天没听见回音,疑惑地抬眼,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。
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锅铲举在胸前:“干嘛?”
席茵站在灶台前,头顶的钨丝灯从侧面打在她脸上,给那张白净的面孔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
宋鹤眠看着这一双大眼睛清澈见底,单纯又凛然,里面干干净净的。
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脑子里闪过的那点心思有点龌龊。
他垂下眼,把目光收回来,低头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:“没什么,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席茵松了口气,转过身继续翻她的米,语气轻快了几分:“那你有什么想吃的吗?”
宋鹤眠老老实实地想了想,目光在灶台上那口冒着热气的铁锅上:“现在想试试你的巨好吃焖饭。”
听他学自己的腔调话,席茵实在没忍住。
嘴角翘起来,带了几分傲娇:“别的你可以质疑我,这个绝对没得。”
宋鹤眠看着她那副骄傲的模样,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数着放调料的顺序。
他坐在烧火口,手边堆着劈好的木柴,灶膛里火烧得正旺,锅里的米香已经开始往鼻子里钻。
他忽然觉得,这只手伤得值。
不然他哪有机会吃到席茵做的饭呢?
正想着,院门口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。
丁徊芸人还没进门,声音先到了:“席茵!席茵你在家吗?我给你送饭来了!”
她一脚踏进院子,手里拎着原本给自己老爹的搪瓷饭盒。
席茵从厨房探出头来,看见丁徊芸手里那个饭盒,噗嗤一声笑了:“你给我送什么饭,我自己正做着呢。来来来,正好赶上,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丁徊芸也没客气,把饭盒往桌上一搁,凑到灶台前深吸一口气。
“哇好香!”
她转过头看向席茵,目光扫过厨房里那口冒着热气的铁锅,再扫过坐在烧火口手缠白布的宋鹤眠,忽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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