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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徊芸看到旁边摊着几张设计图,猜出来席茵应该是想改一下房间的布置。
指着图纸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:“这个材料,算是我赔的!”
席茵端着锅铲走过来,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:“要你赔什么?”
丁徊芸张了张嘴,差点脱口而出温在宜是丁老头的学生。
话都到嘴边了,她猛地想起自己父亲是来干什么的。
津市派过来的布防负责人,身份还瞒着呢。
于是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,舌头打了个弯:“你受了这么大惊吓,总得有人表示表示嘛。”
席茵被她逗笑了:“那也不用你表示啊!”
完也没追问,转身回厨房继续倒腾她的焖饭了。
焖饭上了桌,席茵给一人盛了一大碗,米粒油亮亮的,掺着腊肉丁和土豆块,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丁徊芸第一口下去眼睛就亮了,二话不埋头猛干了两碗,有一一,爱吃的人做的饭那是真的好吃。
宋鹤眠坐在席茵旁边,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。
他原本想着借着吃饭的机会,好好跟席茵会儿话。
他还有有太多情绪还没来得及出口,有太多话堵在胸口等着找一个安静的出口。
最重要的是,他想让席茵知道她在他心里有多重要。
可谁知道丁徊芸吃完第二碗,又把碗递了过来。
宋鹤眠看着席茵笑眯眯地给丁徊芸添了第三碗饭,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表情一言难尽。
吃完饭,丁徊芸心满意足地放下碗,擦了擦嘴,站起来拍拍席茵的肩膀,语气笃定得像是已经把事情办妥了。
“年后,我就让人过来给你送东西。赔就是赔,你别跟我客气。”
席茵哭笑不得地看着她:“真不用,我就是自己画着玩玩的。”
“你怎么跟你爸一样的。”
丁徊芸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她拍了拍席茵的肩膀,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:“行,你一样就一样。”
宋鹤眠在旁边安静地收碗,听到这话,抬眼看了看席茵
真是一个太阳。
等丁徊芸好不容易舍得离开,月上中天。
时间已经不早了。
宋鹤眠一进屋,就看见昏黄的灯光把席茵的影子投在上面。
那影子拱来拱去,一会儿弯腰,一会儿抬手,像一只在窝里折腾的动物。
今天在桩孔边上,他听见底下流砂翻涌的声音,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什么都没了,只有一片空白。
拽着铁索往上拉的时候,手被钢丝毛刺刮得皮开肉绽,他一点都没觉得疼。
疼是后来才来的。
是把她从吊篮里扯出来,摸到她还有体温的那一刻,痛觉才像潮水一样后知后觉地涌上来,从手心一直疼到心口。
今天差点就没有她了。
而他还在这里温水煮青蛙,慢条斯理地等她开窍。
蛙都要跑了——不,蛙差点就没了!
宋鹤眠沉思片刻,转身走出院子。
他在柴火堆旁边找到了毛毛,两个月大的三花猫正缩成一团睡得迷迷糊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