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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鹤眠见身边的人闷着头只顾往前走,一路上连个眼神都不肯分给他,心里头那点酒劲被夜风吹得半散不散,反倒生出几分惴惴不安来。
他甩了甩头,努力把步子踩稳了些,开口时赔着几分心:“茵茵,你生气了吗?”
“你来搬一头牛,看你生不生气!”
席茵没好气地把他往左边拽了一把,躲开路边那棵歪脖子槐树,嘴上开始喋喋不休。
“我知道男人出门在外难免要喝酒奉承,多少都会有点身不由己。”
“但是你你今天,一杯接着一杯地敬,人家陈师长一把年纪了,硬着头皮喝,我是半点没看出你哪里为难了。”
“喝酒多了不好,你自己不知道吗?明天我还要去看现场,这会儿了还没睡,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?”
宋鹤眠低头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,月光把她的唇色染成了一种柔软的绯红。
她了什么他其实没太听进去,只看见那张嘴在他面前不停地动,像一颗被风摇来摇去的樱桃。
他想起上次亲她的时候那种又香又软的触感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想亲。
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冒出来,身体已经替他做了决定。
他伸手撑在她身后的墙面上,把席茵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墙之间,动作生疏又笨拙。
席茵虽是被圈在怀里了,但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半臂远。
宋鹤眠努力绷着脸,手臂撑得僵直,但手指不自在地蜷了一下。
呼吸扑在她头顶的碎发上,微微发着抖。
紧张。
席茵看着那张忽然凑近的俊脸,月光从他背后打过来,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冷硬的剪影,唯独那双凤眼被酒意浸得水雾迷蒙,眼尾泛着一层薄红。
本能地往后一缩,双手下意识地挡在胸前:“你还想打我?”
宋鹤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醉眼朦胧中透出一丝哭笑不得。
他看上去像是那种打老婆的人吗?
就是打自己也不会打席茵啊。
撑在席茵耳边的那只手又紧了紧,声音放得很低,生怕吓到席茵。
“我听你的,再也不喝了。”
席茵愣了一下,随即没好气地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,把他往后推了半步。
他倒是老实,被推了也不犟,乖乖地退后了半步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席茵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,准备走人。
刚迈出一步,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了。
宋鹤眠低头看着被他攥在掌心里的那截细白手腕,抬起眼来,目光里带着难得的执着:“茵茵,我能亲你吗?”
席茵狐疑地转过头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然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:“宋鹤眠,你这是职场骚扰你知道不?”
宋鹤眠一脸茫然,眉头微微拧起。
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奇奇怪怪的词?
她嘴里总是蹦出些他听不懂的话,但他听得懂她拒绝的意思。
有些丧气地垂下眼睫,拇指却还搭在她腕骨上没有松开。
席茵自觉失言,正懊恼呢。
又想起他刚刚冒昧的话,连忙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,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杏眼。
她捂着嘴含含糊糊地:“你年轻,有些冲动我理解,但是你想啊,咱们俩写了协议的啊,你是你我是我,你现在升职了,我找到工作了,按道理我们该去打离婚——”
“唔!!!”
宋鹤眠弯腰低头,找准了她捂着嘴的那只手和脸颊之间的缝隙,笨拙地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。
他不会接吻,只知道两块唇瓣靠在一起堵住她接下来的话就够了。
什么离婚不离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