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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海中的沉默持续了几秒。随后，白璃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：“唐阳俊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？当年在唐代，玄真子师兄为了封印阴无极，连命都搭进去了，也没见谁跟他客气。如今不过是几滴血，你若再这般优柔寡断，等到九曜连珠之时，我们全都要变成这海底的肥料。到时候，你想救我也救不了。”<\/p>
唐阳俊咬紧了牙关。他知道白璃说得对。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，仁慈往往是最无用的东西。但他心里清楚，自己不能就这样接受这份牺牲。这不仅仅是一个技术问题，更是一个道德困境。<\/p>
“那么，人族的血呢？”唐阳俊问道，将话题拉回现实，“我的血是至阳之血，但我刚刚融合了查龙的执念，体内的灵力结构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。如果抽取我的血，可能会引发心魔反噬，导致我在关键时刻失控。而且，若是使用他人的血，无论是强迫还是自愿，都违背了我做医生的初衷。我不能为了活命，就去伤害无辜的人，或者利用战友的信任。”<\/p>
孔德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。他没想到，看似玩世不恭的唐阳俊，内心竟然如此纠结。在他眼里，唐阳俊一直是个无所不能的大佬，可此刻，大佬也会面临这种两难的抉择。<\/p>
“唐哥，”孔德小心翼翼地插话道，“其实……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用你的血。《幽冥录》里提到过，‘至阳’并非只指男性的血，也可以指代‘纯阳之物’。比如，刚出生的婴儿的血，或者经过特殊仪式净化的雄鸡血。至于‘至阴’，除了妖血，也可以是极寒之地采集的冰髓，或者是女体经血……”<\/p>
唐阳俊摇了摇头，打断了孔德的话：“那些都是旁门左道。真正的‘至阳之血’，必须是拥有强大阳气之人。在这个古镇，能扛得住千年封印威压的，除了我，就是王俊科。但他不在这里，而且他的阳气虽盛，却不够纯粹。他是刑警，身上背负着太多的因果，这样的血，可能会污染阵法。”<\/p>
他重新坐回驾驶座，目光透过舷窗，望向外面漆黑的海水。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压力。但他知道，在那黑暗深处，有一座古城在等待着他，也在考验着他。<\/p>
“所以，问题回到了原点。”唐阳俊低声说道，“妖族之血，白璃给得起。人族之血，谁能给？给了之后，后果谁来承担？”<\/p>
孔德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他知道，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。每一个选择，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代价。<\/p>
唐阳俊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那股躁动的黑气。查龙的执念还在，它在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理智，诱惑着他放弃原则，走向极端。但他清楚地知道，一旦迈出那一步，他就再也回不去了。<\/p>
他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。一个既能破阵，又不违背初心，还能保全所有人的平衡点。<\/p>
“孔德，”唐阳俊突然睁开眼睛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你去查一下《幽冥录》里关于‘替身符’的记载。看看有没有办法，通过某种仪式，将一个人的部分气血转移，或者模拟出另一种血液的特性。我不相信这世上只有这一条路。”<\/p>
孔德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：“替身符？你是说，用道具来替代真身？”<\/p>
“对。”唐阳俊点了点头，“既然真血难寻，那就找替代品。只要能量频率一致，阵法就不会分辨真假。这是唯一的变数。”<\/p>
孔德兴奋地翻开了笔记本，开始疯狂地记录。他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<\/p>
唐阳俊则再次看向胸口的玉佩。白璃依旧沉默，但玉佩的温度似乎在逐渐升高。他在想，是否要现在就唤醒白璃，让她准备献血。但他知道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思考，来寻找那个完美的解决方案。<\/p>
潜艇继续向着深海驶去，引擎的轰鸣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。窗外的海水依旧漆黑一片，但那股黑色的丝线，却清晰地印在唐阳俊的脑海中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着操纵杆，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。<\/p>
“来吧。”唐阳俊轻声说道，声音低沉而坚定，“让我们看看，这龙心封印阵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”<\/p>
他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查龙那张扭曲的脸。那张脸在黑暗中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。<\/p>
游戏开始了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