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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赖。”<\/p>
两人同时用力，刀刃切入皮肤。<\/p>
鲜血涌出，顺着手臂流下，滴入各自的凹槽。<\/p>
符文微微亮起，像是被唤醒。<\/p>
但没有光柱冲天，没有大地震颤，什么都没发生。<\/p>
唐阳俊皱眉，低头看脚下。<\/p>
血还在流，符文也亮了，可阵法没启动。<\/p>
“差什么？”他低声问。<\/p>
白璃眯眼：“同步。必须同时注入，差一秒都不行。”<\/p>
唐阳俊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，混着血，在脸颊留下一道红痕。他看向她：“那再来一次。这次——”<\/p>
话没说完，地面突然一震。<\/p>
不是剧烈晃动，而是某种深层的、缓慢的搏动，像心跳，又像呼吸。巨门上的暗金纹路骤然明亮，红光暴涨，几乎刺瞎人眼。<\/p>
“它知道了。”白璃低声道，“它感觉到血了。”<\/p>
唐阳俊握紧桃木剑，咬牙：“那就别给它反应时间。三、二——”<\/p>
“等等。”白璃突然抬手，制止他。<\/p>
“怎么？”<\/p>
她盯着自己的伤口，血仍在滴落，但速度变慢了。她眉头微蹙：“我的血……被排斥了。”<\/p>
“什么？”<\/p>
“不是完全排斥，是……过滤。”她抬起手，血珠悬在半空，玉佩光芒一闪，血珠竟被弹开一寸，“阵法在筛选纯度。我的妖力受损，只剩四尾，血不够‘资格’？”<\/p>
唐阳俊心头一沉。<\/p>
他知道她为他耗损了多少次妖元，每一次都是本源燃烧。现在的她，确实不如全盛时期。<\/p>
“那怎么办？”孔德在后方喊，“难道换个妖怪？”<\/p>
“闭嘴。”唐阳俊打断他，迅速思考。<\/p>
如果她的血不合格，那就只能靠他自己？可单靠人血，阵法必反噬。<\/p>
除非……<\/p>
他猛地看向她：“你还能提纯吗？用玉佩？”<\/p>
白璃摇头：“玉佩是容器，不是炼丹炉。我现在强行催动妖力，只会加速消耗，撑不过十分钟。”<\/p>
“那就借。”唐阳俊说，“借我的灵力。”<\/p>
“你疯了？”她瞪眼，“你的灵力是靠吞噬执念转化的，不稳定，混进我血脉里会引发暴冲！”<\/p>
“我知道。”他看着她，“但我们现在没得选。你提纯，我输灵力，顶住那股冲击。大不了我再吞点黑气压一压。”<\/p>
“你上次差点死在心魔手里！”<\/p>
“那次我没准备。这次我有你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信我一次。”<\/p>
白璃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终于叹了口气：“你真是……欠的。”<\/p>
她抬手，玉佩缓缓升起，悬在头顶，银光洒下，笼罩两人。<\/p>
唐阳俊立即运转噬念印，体内灵力涌动，顺着经脉流向右手，掌心贴上她后背。<\/p>
灵力注入的瞬间，白璃身体一僵。<\/p>
灵力如洪流冲进她的妖脉，与残存妖元碰撞，激起剧烈震荡。她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，但没推开他。<\/p>
“稳住……”她咬牙，“再慢一点……”<\/p>
唐阳俊调整输出节奏，灵力变得绵长平稳。<\/p>
玉佩光芒渐强，她手腕伤口处的血液开始泛出微光，杂质被层层剥离，最终凝聚成一滴晶莹剔透的银血，缓缓浮起。<\/p>
“成了。”她喘息，“快，现在！”<\/p>
唐阳俊收回手，迅速割开自己手腕，鲜血涌出。<\/p>
两人同时将血滴入凹槽。<\/p>
这一次，符文彻底亮起，暗金纹路如血管般搏动，巨门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是某种古老机制被唤醒。<\/p>
但他们谁都没放松。<\/p>
因为——<\/p>
血还在流，阵未启。<\/p>
“不对。”白璃突然说，“不是时间不同步……是量不够。”<\/p>
“多少才算够？”孔德颤抖着问。<\/p>
唐阳俊低头看着自己不断流血的手腕，又看向她。<\/p>
两人再次对视。<\/p>
答案已经写在眼里。<\/p>
不是滴几滴就行。<\/p>
是要——放干。<\/p>
“我说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要是真活下来，我再也不说你蹭饭太多。”<\/p>
白璃笑了下：“那你得先保证，我能活下来。”<\/p>
“成交。”<\/p>
他们同时加大伤口，鲜血如注，流入凹槽。<\/p>
地面震动加剧。<\/p>
红光铺满整个空间。<\/p>
巨门上的纹路疯狂闪烁。<\/p>
可就在这一刻，唐阳俊忽然感觉到——<\/p>
脚下的阵法，不是在开启。<\/p>
而是在……欢迎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