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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？”白璃睁眼。<\/p>
“没事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老毛病，灵魂和肉体还没完全同步。”<\/p>
其实他知道原因——噬念印还在排斥外界压力。深海那种极端环境，说不定会让执念反噬。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<\/p>
战服一层层套上，最后扣紧颈部密封环。他活动了下手脚，感觉像穿了身钢板做的瑜伽服，紧是紧了点，但不碍事。<\/p>
“头盔呢？”他问。<\/p>
赵德宽扔来一个流线型头盔，面罩是单向透明的，内置HUD显示系统。唐阳俊戴上，视野立刻多了几行数据：氧气存量、外部压力、体温、心率。<\/p>
【心率偏高，建议深呼吸】<\/p>
【检测到轻微焦虑情绪，是否播放舒缓音乐？】<\/p>
“关了。”他按下侧键，“再给我放《好运来》，我就把它砸你脸上。”<\/p>
白璃那边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。六块雪晶护盾组件悬浮在空中，每一块都像冰雕的符文，边缘流转着微弱的蓝光。她抬手一引，组件自动拼合成球形，将战服核心区域包裹进去。<\/p>
“能挡三次万米水压冲击，或者一次大型灵体撞击。”她说，“别作死去撞龙骨。”<\/p>
“我尽量。”他活动了下肩膀，“就是这玩意儿太显眼，跟顶了个鱼缸似的。”<\/p>
“你要觉得丑，可以不戴。”她冷笑，“反正
黄袍道长把三张定海符放进防水袋，贴上封条，递给唐阳俊。他的手抖得厉害，几乎拿不稳袋子。<\/p>
“记住，”他说，“第一，别信你看到的东西；第二，别听你听到的声音；第三，要是感觉不对劲，立刻上来。命只有一条，别非得当英雄。”<\/p>
唐阳俊点头，把符袋塞进战服内袋。位置正好贴心脏，一低头就能看见。<\/p>
赵德宽爬出潜艇，做了最后检查。“声呐校准完成，灵机联动正常，防水层加了双层符纸，就算漏电也不会短路。”他抹了把脸，“我给你留了紧急返航程序，触发条件是脑波紊乱超过十秒，或者外部压力骤变。系统会自动上浮，不管你在不在舱里。”<\/p>
“挺好。”唐阳俊说，“至少能保证尸体完整。”<\/p>
“你要是死了，”白璃忽然开口，“我就把你做成标本，挂诊所门口当招牌。”<\/p>
“那我得穿帅点的衣服。”<\/p>
“你现在的冲锋衣就够丑了。”<\/p>
孔德合上笔记本，揉了揉眼睛。路线图已经存进潜艇主控系统，备份了三份，分别藏在飞鸢的导航芯片、他的U盘，还有唐阳俊的智能手表里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把包子盒扔进垃圾桶，然后靠墙坐下，闭眼休息。<\/p>
黄袍道长坐在蒲团上打坐，手机还在直播，但没人打赏了。弹幕也停了。他闭着眼，呼吸微弱，像是随时会断气。<\/p>
赵德宽蹲在潜艇边，重新检查螺栓。每一个都拧了三遍，确认防水圈完好。他手上全是油污，指甲缝里卡着金属屑，但他不在乎。这艘飞鸢是他亲手改的，不能因为一个松动的螺丝毁了所有人。<\/p>
唐阳俊站在整备大厅中央，环视一圈。<\/p>
战服在身，护盾已启，符箓在怀，潜艇待命。所有装备都经过最终检阅，状态良好，出海条件完备。<\/p>
他走到飞鸢舷梯前，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的日光灯。灯光惨白，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刚从停尸房出来。<\/p>
没人说话。<\/p>
白璃站在密室门口，银发半灰，脸色苍白，但站得笔直。她没看他，也没说什么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<\/p>
黄袍道长在蒲团上睁开一只眼，抬了下手，算是告别。<\/p>
孔德靠在控制台边，睡着了，手里还攥着笔。<\/p>
赵德宽拍了拍潜艇外壳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<\/p>
唐阳俊踏上第一级台阶。<\/p>
靴底与金属接触的瞬间，发出一声轻响。<\/p>
他没回头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