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晨光刚把工坊的铁皮屋顶照出点暖意,唐阳俊已经蹲在熔炉前抽烟了。烟头一明一灭,像他右臂星图里还没完全亮起来的符纹。昨晚那口血不是白吐的,脑子现在还跟泡过水的电路板似的,时不时短路一下。<\/p>
他没回头,也知道白璃站在后面。<\/p>
“你再抽,肺就成蜂窝煤了。”她说。<\/p>
“那正好,还能多导点灵力。”他弹了下烟灰,“比你们那些华而不实的法器好使。”<\/p>
白璃没接话,只从旗袍袖子里抽出一根银发,往熔炉口一甩。狐火“腾”地窜起,温度瞬间飙到连耐高温摄像头都自动关机的程度。<\/p>
炉心里,玄铁丝正泡在纳米合金液里,像根泡面在滚水里扭动。这玩意儿是唐阳俊三年前在仙贝岭捡的,当时以为是废铁,没想到真能扛住万米水压。现代科技加唐代玄学,主打一个缝合怪式创新。<\/p>
“材料配比没问题。”孔德抱着笔记本凑过来,眼镜片上全是反光,“我按《海事志》里的‘沉舟锻法’调的参数,抗压值能到一万三千米,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穿上去可能有点勒蛋。”<\/p>
“总比被压成鱿鱼干强。”赵德宽从潜艇底下滚出来,满手油污,“我刚测了舱体,飞鸢能扛一万一千米,再多就得靠你们这身皮了。”<\/p>
唐阳俊掐灭烟,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。肋骨处还有点钝痛,像是有人拿锯子在里面慢慢拉。他没提这事,也没人问。都知道这一趟下去,能上来算命大,不丢半条魂就算胜利。<\/p>
白璃盘腿坐到阵心,六块寒髓摆在她面前,泛着幽蓝的冷光。千年寒髓,听着挺牛,其实就跟高压煤气罐差不多,炸起来能把整栋楼掀翻。她闭眼,银发散开,像一张网罩住材料。<\/p>
“你真不用歇两天?”唐阳俊问。<\/p>
“你要是想让我看着你死在海底,我现在就能躺下。”她眼皮都没抬。<\/p>
狐火降了温,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焰色,缓缓包裹住寒髓。每烧一分钟,她头发就淡一分。唐阳俊看得清楚,却没法劝。这种时候说“别硬撑”,等于直接扇人家脸。<\/p>
孔德在旁边调符水,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他昨晚通宵推演路线,眼下乌青一片,嘴里还念叨着“断脊沟潮汐窗口期”。唐阳俊走过去,顺手把一盒冷掉的包子塞他手里。<\/p>
“吃点,不然待会儿晕过去,谁来救场?”<\/p>
“我没……”孔德刚要反驳,咬了一口包子,突然瞪眼,“这啥馅?韭菜鸡蛋?你从哪儿搞的?”<\/p>
“凌晨四点门口那家摊子。”唐阳俊咧嘴,“老板说我长得像逃犯,差点报警。”<\/p>
“那你给他看驱鬼视频了没?”<\/p>
“我说我是做直播打赏慈善的道士亲戚,他就信了。”<\/p>
两人正说着,黄袍道长拄着桃木剑走进来,手机还挂在胸前,屏幕亮着直播界面。弹幕飘得飞快。<\/p>
【道长今天穿的是洗褪色款吗?】<\/p>
【刚才那个咳嗽是不是走火入魔了?】<\/p>
【打赏十个火箭,求道长唱首《孤勇者》!】<\/p>
老头没理弹幕,径直走到桃木案前。三张黄纸平铺,他咬破指尖,血珠滴落纸上,立刻渗进去,像被吸干了似的。<\/p>
“定海符。”他声音哑得很,“镇邪、稳神、破幻,各一张。下去之后,贴胸口,别等出事才用。”<\/p>
唐阳俊接过一张,触感冰凉,隐约有股海腥味。他知道这玩意儿不好画,每一道笔画都得用精血养,画完一张折十年寿。老头已经一百多岁,再这么折腾,离蹬腿不远了。<\/p>
“你不该亲自来。”他说。<\/p>
“我要是不来,你们拿打印机印啊?”黄袍道长咳了一声,嘴角渗出血丝,“我这把老骨头,也就这点用处了。再说了……”他抬头看了眼白璃,“她耗本源,我能站着不动?”<\/p>
白璃没回应,只继续烧她的寒髓。火焰安静得不像话,连影子都不晃。<\/p>
赵德宽回到潜艇底下,拆开声呐外壳。军用级模块是他托人从退役潜艇上扒的,本来只能测距离,现在得让它能“听”见灵力波动。他把一张符纸塞进电路板缝隙,又用铜线绕了三圈,嘴里念叨:“茅山听风诀,电磁兼容版,你要是不灵,我就把你焊回微波炉里。”<\/p>
符纸微微发烫,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变化。原本杂乱的信号里,渐渐浮现出某种规律性的脉冲——低频,稳定,带着点说不清的恶意。<\/p>
“找到了。”赵德宽低声说,“跟龙尸那边的频率对上了。它在呼吸。”<\/p>
没人接话。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:那东西不仅活着,还在监视这片海域。任何异常接近的物体,都会被它察觉。<\/p>
唐阳俊走到战服模具前。这是用他身体数据3D打印的原型,表面嵌着玄铁丝编织的网格。他伸手摸了下肩甲位置,材质坚硬但有弹性,像鲨鱼皮混了钢筋。<\/p>
“穿上试试。”孔德递来一套内衬,“导灵层我加了石墨烯,散热快,就是……可能会有点静电。”<\/p>
唐阳俊脱掉冲锋衣,换上内衬。刚套到一半,手臂上的星图突然闪了一下,一阵刺麻顺着神经往上爬。他闷哼一声,扶住墙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