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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阳俊愣了一瞬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这不是攻击，是求救。<\/p>
她不是心魔。她是被心魔寄生的人。她刚才那声“救救我”是真的。<\/p>
他脑子嗡了一下。如果这具身体里还有活人意识，那就不能随便封印，搞不好会把人一起锁死。可如果不封，心魔缓过劲来，白璃和他都得交代在这儿。<\/p>
他看了一眼白璃。她眉心的银光还在，呼吸平稳。她暂时安全。<\/p>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第二张符纸——不是封魂符，是镇邪符。黄袍道长给的另一张保命底牌，作用是短暂分离宿主与邪祟，时效三十秒，副作用是使用者会当场吐血三升。<\/p>
他咬破手指，在符纸上画了个“分”字，然后甩手扔向水晶棺。<\/p>
符纸贴上棺盖的瞬间，银发女子全身剧震，像是被高压电击中。她的眼睛猛地翻白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，插在脖子上的手也松开了。紧接着，一团灰黑色的雾从她天灵盖里被硬生生拽出，像被无形的手捏着，悬在半空。<\/p>
心魔显形了。<\/p>
不是完整的形态，而是一团不断扭曲的灰雾，中间嵌着那只黑眼。它被镇邪符强行剥离，无法附着宿主，只能维持临时形态。<\/p>
唐阳俊没等它反应，立刻从地上抓起封魂符的残片——刚才那张符虽然失效了，但符印还在。他把残片往灰雾上一拍，低喝：“再镇！”<\/p>
金光第二次炸开。<\/p>
心魔发出凄厉的嚎叫，灰雾剧烈翻滚，想要挣脱，但镇邪符的效力还在，它动不了。封魂符残片死死贴在它表面，金光顺着雾体蔓延，一点点把它固化。<\/p>
唐阳俊喘着粗气，盯着它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现在，轮到我问你了——谁派你来的？”<\/p>
灰雾不答。它只是死死盯着他，黑眼收缩成针尖。<\/p>
唐阳俊冷笑：“不说？行，那咱们耗着。我告诉你，我最擅长的就是耗。我能在急诊科连值三个夜班不睡，你这点耐力，还不够我塞牙缝的。”<\/p>
他话没说完，白璃突然动了。<\/p>
她没睁眼，但右手缓缓抬起，指尖指向水晶棺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极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“……别问了。”<\/p>
唐阳俊一愣。<\/p>
“它不会说。”她继续说，语气平静，“它要是能说，早就说了。”<\/p>
他明白了。<\/p>
心魔不是不肯说，是根本不能说。它的指令来自更高层，它只是执行程序，没有自主意识。问它等于问一台电脑“谁写的代码”。<\/p>
他收回视线，看着那团被封住的灰雾。金光已经覆盖了大半，只剩下眼睛周围一圈还在挣扎。它快不行了。<\/p>
但他没放松。<\/p>
他知道，这种东西，死前总会反扑一次。<\/p>
他右手依旧搭在白璃腕上，左手慢慢摸向腰间的桃木剑。<\/p>
密室里安静下来。<\/p>
水晶棺中的银发女子静静躺着，七窍的血已经止住，呼吸微弱但存在。镇邪符的效力快到了，灰雾开始轻微颤动，像是在准备最后一搏。<\/p>
唐阳俊盯着它，眼皮都没眨。<\/p>
他知道，下一秒，它会动。<\/p>
他准备好了。<\/p>
白璃的指尖，再次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袖角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