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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阳俊皱眉：“等谁？”<\/p>
她看着他，眼神忽然深了下去，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东西。<\/p>
“等你。”她说，“唐阳俊。”<\/p>
空气凝住了。<\/p>
白璃猛地扭头看他，又回头盯住女子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唐阳俊没动，但心跳快了一拍。他穿越过一次，救过文物贩子，接过阴阳玉佩，当过急诊医生，也做过茅山传人。他知道命运有时候爱玩套娃，可没人告诉过他，有个千年老妖从几百年前就开始蹲点等他。<\/p>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他说。<\/p>
“我没有。”女子掀开身上薄毯，赤脚踩在棺底，站了起来。她的身高和白璃差不多，但气质完全不同。白璃是毒舌加傲娇，她是静，静得像深夜的湖面，连涟漪都懒得泛。<\/p>
她走到唐阳俊面前，抬起手，指尖在他眉心轻轻一点。<\/p>
那一瞬间，他脑子里闪过一幅画面：一座山，紫色道袍的男人举剑指向天空，身后是燃烧的庙宇，而他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攥着一块玉佩，满脸是血。<\/p>
画面一闪即逝。<\/p>
他后退半步，甩开了那只手。<\/p>
“这是什么把戏？”<\/p>
“不是把戏。”她说，“是你忘了的事。”<\/p>
白璃爬起来，挡在他前面：“别碰他。”<\/p>
女子看着她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你还是这么护着他。”<\/p>
“你说什么？”白璃愣住。<\/p>
“没什么。”女子退回棺边，靠坐着，语气平淡，“我只是没想到，你们真的走到了这一步。”<\/p>
唐阳俊盯着她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<\/p>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她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知道自己是谁吗？”<\/p>
他没回答。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够复杂了——现代医生、穿越者、茅山术士、执念吞噬者。可看她意思，好像这些都不是重点。<\/p>
“你母亲真是你娘亲？”他换了个问题。<\/p>
女子看了眼白璃：“我是她生的，也是她养的。可她不是‘娘亲’。”<\/p>
白璃呼吸一滞。<\/p>
“什么意思？”<\/p>
“意思是我活得太久，久到记不清谁才是最初的那一个。”女子说，“但我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，记得你第一次化形摔进雪堆，记得你偷吃供果被罚抄《清净经》三百遍。”<\/p>
白璃的手慢慢攥紧。<\/p>
这些事，只有她娘亲知道。<\/p>
唐阳俊看着她颤抖的肩膀，把手搭得更紧了些。<\/p>
“那你为什么等我？”他问女子。<\/p>
“因为你该来了。”她说，“门要开了。”<\/p>
“什么门？”<\/p>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你右臂上的星图，已经开始动了。”<\/p>
唐阳俊低头看了眼袖口。金褐色的线条正隐隐发烫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。<\/p>
他抬起头，还想再问。<\/p>
女子却闭上了眼，轻声道：“我说完了。剩下的，你自己看。”<\/p>
三人静立原地。寒雾弥漫，水晶棺敞开着，像一口没合上的嘴。白璃跪在地上，眼泪又流了下来，但她没擦。唐阳俊站着，肩伤渗血，手还搭在她肩上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平静的脸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闪过的画面。<\/p>
紫色道袍，燃烧的山，还有那块染血的玉佩。<\/p>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<\/p>
这不是重逢。<\/p>
这是接头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