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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啥？”他指着问。<\/p>
孔德也看了一眼：“不像年代，也不像坐标。倒像是……编号？”<\/p>
“或者日期。”唐阳俊盯着那四个数字，心里莫名一沉。四月二十七——他穿越那天。<\/p>
他没说出口。<\/p>
这时候说这种事，只会让气氛更糟。<\/p>
赵德宽检查了通讯设备，摇头：“全频段干扰，对讲机最多传五十米。卫星信号锁不住。”<\/p>
“正常。”唐阳俊环顾四周，“这种地方，能有信号才邪门。”<\/p>
“那我们怎么回去？”王俊科问。<\/p>
“走回来的，还能飞回去。”唐阳俊笑了笑，“大不了我让白小姐再罩一次飞船，她就是贵，一顿火锅加一瓶江小白，账单我都记着呢。”<\/p>
玉佩微微一震，像是在骂他抠门。<\/p>
孔德已经拿出采样器，准备刮取门体表面微屑。刚靠近，仪器屏幕突然黑了。<\/p>
“操！”他拍了两下，“死机了。”<\/p>
王俊科试了自己的手电，光闪了两下，熄灭。再按，毫无反应。<\/p>
“电子设备集体罢工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磁场又变了。”<\/p>
唐阳俊立刻把手从玉佩上挪开。他知道，有些东西不喜欢被窥探。<\/p>
“先退两步。”他说。<\/p>
四人缓缓后撤，直到离门五米远。孔德重启终端，屏幕亮起，数据恢复，但探测波形明显紊乱。<\/p>
“地下结构更深。”他声音发紧，“至少还有三层，每层间隔十五米，有走廊连接。最底层……有个球形空间，直径接近百米。”<\/p>
“里头有什么？”赵德宽问。<\/p>
“不知道。扫描被屏蔽了。”孔德摇头，“但我敢肯定，这不是人类文明的产物。”<\/p>
“那是什么文明？”王俊科苦笑，“外星人来北极盖道观？”<\/p>
“也许道士本来就不完全是人。”唐阳俊盯着那扇门，没笑。<\/p>
风又起了。<\/p>
这一次，不是从冰面刮过，而是从门缝里钻出来的。<\/p>
带着一股陈旧的味道——像是烧尽的符纸，又像是干涸的血。<\/p>
唐阳俊右臂的星图突然一跳，皮肤下的金褐色线条短暂浮现，随即隐去。他呼吸一滞，眼前闪过一个画面：一扇门缓缓开启，里面漆黑一片，只有一双眼睛，在深处睁开。<\/p>
他猛地闭眼，再睁，什么都没有。<\/p>
“你还好吗？”王俊科察觉异样。<\/p>
“没事。”唐阳俊摆摆手，“就是这破导航老抽风。”<\/p>
他走上前两步，站在门前正对位置，仰头看着那行小篆。寒风吹动他的冲锋衣下摆，护心镜在衣领下轻轻晃动，发出细微的金属声。<\/p>
“门启于念，锁断于心。”他念了一遍，低声说，“你想让我进去，但又怕我进去。矛盾啊。”<\/p>
玉佩温热依旧。<\/p>
他知道，答案就在门后。<\/p>
但他也知道，有些门一旦推开，就再也关不上了。<\/p>
王俊科站到他身边，手按在枪套上——虽然他知道这玩意儿对付不了鬼怪，但摸着踏实。<\/p>
“你说，里头会不会有个人，穿着道袍，等着给我们发通关文牒？”他问。<\/p>
“要有也是骷髅。”唐阳俊说，“而且还得是会蹦迪的那种。”<\/p>
孔德蹲在门侧，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抚过金属表面。冰凉，但有种奇怪的弹性，不像是金属，倒像是某种生物组织钙化后的产物。<\/p>
“这门……”他喃喃，“可能是活的。”<\/p>
没人接话。<\/p>
因为大家都意识到，他说的可能是真的。<\/p>
赵德宽往后退了两步，抬头看向天空。极光在高空缓缓流动，绿紫色的光带像血管一样蔓延。他忽然觉得，这片冰原不像地球，倒像是某个巨兽的体内，而他们，正站在它的心脏入口。<\/p>
“我说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“咱要不先拍张照？留个遗言啥的？”<\/p>
“遗言不用留。”唐阳俊终于转过身，面对三人，“但有句话得说清楚——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，别碰门上的凹槽，别念墙上的字，别回应任何声音。听到了算你们倒霉，装听不见。”<\/p>
“你就这么确定会有声音？”王俊科问。<\/p>
“我不确定。”唐阳俊摸了摸玉佩，“但我这条命，就是被各种不该信的东西救回来的。”<\/p>
他重新看向那扇门。<\/p>
风停了。<\/p>
冰面不再呜咽。<\/p>
整个世界安静得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<\/p>
只有他右臂的脉动，还在一下一下，提醒他还活着。<\/p>
孔德低头记录最后一行数据，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。<\/p>
王俊科的手电不知何时又亮了，光束静静落在八卦图中央。<\/p>
赵德宽咽了口唾沫，背包带勒得肩膀生疼。<\/p>
唐阳俊站在最前，右手缓缓抬起，指尖距离玉佩仅一厘米，却没有摘下。<\/p>
他知道，这一碰，就没了回头路。<\/p>
远处，冰层深处，锁链再次轻响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