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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鸢在护罩包裹下强行突进,风魇不断撞击,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。护罩边缘开始出现裂纹,狐火明灭不定。<\/p>
“快不行了。”白璃额角渗出汗珠,声音略显虚弱。<\/p>
“再撑三十秒!”赵德宽大喊,“我找到突破口了!前方有个气流真空带,穿过就能甩开它们!”<\/p>
唐阳俊看向窗外,只见一片漆黑区域悬浮于云海之上,宛如宇宙裂缝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镇魂铃挂回腰间,转而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,咬破手指写下“破”字。<\/p>
“老子今天不当医生,当战斗机飞行员。”他说着,将符贴在飞鸢引擎外壁。<\/p>
符纸瞬间燃烧,化作赤色火流注入动力系统。飞鸢发出一声咆哮,速度骤增,如离弦之箭射向真空带。<\/p>
风魇紧追不舍,最后一波悍然扑来,重重撞在护罩上。轰然巨响中,护罩碎裂,狐火四散。<\/p>
飞鸢猛地一震,终于冲入真空区域。身后哀鸣渐远,风魇无法进入无气空间,只得徘徊于边界,渐渐隐入云中。<\/p>
舱内一片寂静。<\/p>
赵德宽瘫在座椅上,喘着粗气:“……活下来了。”<\/p>
唐阳俊解开安全带,活动僵硬的肩膀:“下次出差能不能选高铁?至少空姐送水。”<\/p>
白璃靠在窗边,脸色有些发白,银发凌乱地贴在颊边。她没说话,只是轻轻抚了下玉佩,似乎在确认自己还在。<\/p>
赵德宽检查仪表:“动力系统受损百分之二十三,导航失灵,目前靠惯性飞行。符纸传动带断了一根,得手动接。”<\/p>
他说着打开侧舱门,爬出去检修。外面寒风呼啸,他蹲在机翼上,一手抓扶手,一手用铜丝连接断裂的符线。<\/p>
唐阳俊透过玻璃看他,忍不住问:“你不戴安全绳?摔下去算工伤吗?”<\/p>
“算。”赵德宽头也不抬,“但没人赔得起我这条命。”<\/p>
二十分钟后,系统重启成功,飞鸢恢复稳定飞行。星辰铺满天幕,银河横贯苍穹,仿佛伸手可触。<\/p>
唐阳俊走到前舱,望着无垠夜空,忽然笑了下:“你说咱们现在像不像宇宙漂流者?”<\/p>
“不像。”白璃摇头,“宇宙漂流者起码有氧气瓶。”<\/p>
“那你想要什么装备?太空服?宇航头盔?”<\/p>
“一杯热奶茶。”她淡淡道,“全糖,加芋圆,不要珍珠。你请客。”<\/p>
“记账上了。”他拍拍口袋,“等落地一起结。”<\/p>
她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<\/p>
赵德宽回到驾驶位,喝了口保温杯里的姜茶。“接下来按原计划航线走,预计还有两小时抵达目标区。途中可能会遇到电离层扰动,大家系好安全带。”<\/p>
“明白。”唐阳俊坐回位置,顺手摸了下护心镜,确认还在。他又看了眼玉佩,温润如常。<\/p>
白璃站在观察窗前,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,轻声道:“云已破,路在上。”<\/p>
没有人接话,但气氛已然不同。<\/p>
之前的迷茫、压抑、不确定,都被这一路的颠簸与对抗碾碎。他们不再是被动前行的旅人,而是主动撕开天幕的闯入者。<\/p>
飞鸢划破长空,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,如同在黑夜中刻下的誓言。<\/p>
唐阳俊靠在椅背上,闭眼养神。耳边是引擎低沉的嗡鸣,夹杂着赵德宽调试设备的金属碰撞声,还有白璃偶尔咳嗽的一声。<\/p>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在急诊室值夜班时看过的纪录片:一群候鸟穿越风暴,飞越海洋,只为抵达未知的彼岸。<\/p>
当时他觉得荒谬:鸟又不懂地图,凭什么相信前方有陆地?<\/p>
现在他懂了。<\/p>
有些事,不需要答案,只需要往前飞。<\/p>
哪怕燃料快耗尽,哪怕导航失灵,哪怕身后全是追杀者的影子。<\/p>
只要还在动,就没输。<\/p>
他睁开眼,看向舷窗外。<\/p>
星光如雨,洒落人间。<\/p>
飞鸢继续前行,破开一层又一层稀薄云气,向着更深的夜空驶去。<\/p>
赵德宽忽然抬头,指着前方:“你们看那个。”<\/p>
顺着他的手指,远处天际线上,隐约浮现出一座巨大的倒悬山影,山顶朝下,悬浮于虚空之中,表面流转着青铜般的冷光。<\/p>
“到了?”唐阳俊问。<\/p>
“还没。”赵德宽摇头,“这只是第一道门槛。”<\/p>
白璃凝视着那座山,低声说:“有人在那里等我们。”<\/p>
唐阳俊没再问是谁。<\/p>
他只是把手放在桃木剑柄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<\/p>
飞鸢调整姿态,朝着那座倒悬之山,笔直飞去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