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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也值了，后来黄袍道长直播时提了一嘴，说那杯子里刻了《茅山净心咒》，喝水等于服符，挺玄乎。唐阳俊听了冷笑：“喝热水治百病，这话我实习时天天听主任说。”<\/p>
她笑了笑，继续往前飞。<\/p>
海面渐渐出现在视野尽头，执法艇所在的位置还能看见一点黑点。玉佩又开始震，这次频率不同，是回应信号的确认波段。<\/p>
他们收到了。<\/p>
她没加速，就这么匀速滑翔过去。任务完成，没必要拼到油尽灯枯。她不是那种“倒下也要倒在终点线前”的热血主角，她是狐狸，讲究性价比。<\/p>
中途遇到一股乱流，她偏了个方向绕开，顺便检查了一下玉佩里的神钥。安稳躺着，没动静，也没报警提示被盗。看来封印机制暂时没触发反扑，算是运气不错。<\/p>
想起唐阳俊临走前那句“你要是在我回来前死了，我就把你玉佩砸了”，她嗤了一声。<\/p>
“威胁我？”她低声笑，“你砸试试？咱俩一起魂飞魄散，看你诊所谁去接班。”<\/p>
她当然知道他不会真砸。<\/p>
绑定契说是命运安排，其实更像一场双向绑架。他离不开她的妖力支援，她也离不了他的灵力补给。两个人凑一块，一个像快报废的老车，一个像没驾照的司机，愣是把阴阳两界跑成了日常通勤路线。<\/p>
飞到距执法艇约五十公里时，她降到了低空，贴着海面滑行。这样更隐蔽，也能节省体力。海水咸腥味扑面而来，让她想起昨夜出发前甲板上的味道——泡面汤混着柴油，还有孔德敲键盘时嘴里嚼的薄荷糖。<\/p>
那小子估计还在拉路线图，眼睛都快瞪出血了。<\/p>
她忽然有点好奇接下来是谁去取第二把钥匙。蓬莱那边水深，归墟更是邪门，九嶷山据说有吃香火的野鬼盘踞……都不是善茬。<\/p>
但她不管了。<\/p>
第一把到手就行。<\/p>
剩下的，轮不到她操心。<\/p>
她最后一次瞬移，落在执法艇三十米外的海面上。脚尖点水，身形轻盈如燕，几步踏浪而行，最终跃上甲板。<\/p>
没人出来接。<\/p>
门关着，灯亮着，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和隐约对话。<\/p>
她站在舱门前，伸手推了一下。<\/p>
门没锁。<\/p>
她走进去，脚步很轻。<\/p>
孔德背对着她，盯着平板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……B点撤离路线受阻，C点附近有民用雷达扫描，建议夜间行动……”<\/p>
唐阳俊坐在角落，手里握着玉佩，抬头看见她的一瞬间，手指猛地收紧。<\/p>
“回来了？”他问。<\/p>
她点点头，从玉佩空间取出那枚青铜小匙，放在桌上。<\/p>
“第一把。”她说，“别问过程，累死了。”<\/p>
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那把钥匙，眼神有点复杂。<\/p>
她以为他在担心后续。<\/p>
其实他在想别的。<\/p>
比如——这丫头明明只剩四尾，还能一口气跑完这么远的路，中间打怪还不带歇的。<\/p>
真是个怪物。<\/p>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指，心想：下次能不能别让她一个人上？<\/p>
但这话他没说出口。<\/p>
他知道她听得懂。<\/p>
她也懒得听。<\/p>
两人之间早就不用谢字，也不用问“你没事吧”。活着回来就是答案，拿到钥匙就是结果。<\/p>
其余的，都是废话。<\/p>
她走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一口喝完。<\/p>
“后面怎么安排？”她问。<\/p>
“按计划。”他说，“蓬莱归墟，顺时针走。”<\/p>
“谁去？”<\/p>
“我还没定。”<\/p>
她嗯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转身走向休息舱，路过他身边时，轻轻踢了他鞋尖一脚。<\/p>
“别熬夜。”她说，“你比我先死，我不救。”<\/p>
他笑了下：“威胁无效。你舍不得。”<\/p>
她没回头，挥挥手走了。<\/p>
舱门合上。<\/p>
他低头看着桌上那把青铜小匙，北斗七星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<\/p>
第一把，到手。<\/p>
接下来，该轮到别人上场了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