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符成刹那，所有光点骤然加速，齐齐涌入白狐玉佩。<\/p>
玉佩原本黯淡无光，此刻猛地一震，发出柔和却不容忽视的白光。那光像水一样漫开，先包裹住白璃，再延展到唐阳俊身上。他感觉一股暖流从胸口炸开，顺着经脉往下冲，把那些乱窜的黑气一点点逼退。<\/p>
他能呼吸了。<\/p>
虽然每一口都带着铁锈味，但至少肺里不再像塞了铁丝网。<\/p>
白璃也动了动，手指蜷了一下，抓住他冲锋衣的袖子。<\/p>
“你……你还活着？”她问。<\/p>
“废话。”唐阳俊喘着气，“我穷得连死都舍不得花这个钱。”<\/p>
她想笑，结果又咳出血来。<\/p>
但这一回，血是鲜红的，不是之前的黑紫。<\/p>
说明血气回来了。<\/p>
唐阳俊低头看自己右手，血槽的吸力减弱了，虽然还没完全松开，但已经能微微活动指头。他试着抽了一下，剧痛钻心，像是有钩子在肉里拉扯，但他没停，硬是把手指一根根掰出来。<\/p>
最后一根退出时，血槽嗡地一震，封印匣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纹。<\/p>
他知道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。<\/p>
但他现在有帮手了。<\/p>
他左手缓缓抬起，掌心朝上。白璃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<\/p>
十指相扣。<\/p>
愿力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流入封印匣，不是强压，而是稳扎稳打，像补漏的水泥，一层层填进裂缝。匣子震动减轻，血槽的红光由刺眼变得温润，黑气外溢的速度明显放缓。<\/p>
远处，神牛的尸体沉入海中，只剩一角犄角还挂在礁石上，随着浪头一沉一浮。它的一缕精魄漂在水面，淡得几乎看不见，却始终没散。<\/p>
高岩上，孔德跪坐在地，铜铃碎成三块，符纸燃尽，只剩灰烬粘在他指尖。他脸色惨白，嘴角不断溢血，但双手仍维持着结印姿势，像是要把最后一点力气焊死在天上。<\/p>
海面暂时平静。<\/p>
那道裂缝被浪墙压着，黑气翻滚却不得出。风还在吹，带着咸腥和焦糊味，天边仍是铅灰色，雨没下，可谁都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。<\/p>
唐阳俊站得笔直，左手紧握白璃的手，右手悬在封印匣上方，掌心向下，像在按着一口即将炸开的锅。他额头全是汗，混着血往下淌，流进眼睛里，辣得生疼，但他没眨眼。<\/p>
他知道这局还没完。<\/p>
怨念没死，封印没稳，神牛死了，孔德快撑不住，白璃只剩六尾，他自己也只剩半条命。<\/p>
但他不是一个人在扛了。<\/p>
有人在东京寺庙点了香。<\/p>
有人在伦敦地铁里闭了眼。<\/p>
有人在云南火塘边多摆了一个碗。<\/p>
他们不认识他，却愿意为他点一盏灯。<\/p>
这就够了。<\/p>
他低头看了眼白璃。<\/p>
她也在看他，眼神有点虚，但没躲。<\/p>
“等这事完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请你吃饭。”<\/p>
“你请得起吗？”她声音弱，但嘴还是硬。<\/p>
“赊。”<\/p>
她哼了声，手指收得更紧。<\/p>
海风卷过，吹起她半边银发，露出耳后一道旧伤疤，是他第一次见她时留下的。那时候他拿桃木剑戳她脑袋，说她是假货，结果被一爪子挠出三道血印。<\/p>
现在想想，还挺热闹的。<\/p>
远处浪尖上，神牛的精魄轻轻晃了一下，像在点头。<\/p>
高岩上，孔德的手指抽搐了一下，结印的手微微下滑，但立刻又用力撑住。<\/p>
封印匣表面的裂纹停止了蔓延。<\/p>
愿力仍在注入。<\/p>
唐阳俊站得笔直，像根插进地里的桩子。<\/p>
白璃靠着他，轻得像一片雪。<\/p>
他们还站着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