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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德忍不住插嘴：“那……那要不要把消息散出去？让更多人知道真相？”<\/p>
“散？”唐阳俊看了他一眼，“你现在发朋友圈试试，看看能不能发出去。灵讯网被控了，所有公开渠道都是他们的耳目。谁敢发声，谁就会被标记为‘叛徒’，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。苏婉清就是这么没的。”<\/p>
提到这个名字，空气又是一紧。<\/p>
孔德低下头，没再说话。<\/p>
唐阳俊走到他面前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你做得很好。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这种时候还敢碰禁忌数据的。但接下来，你得彻底销声匿迹。删掉所有记录，烧掉罗盘，回家睡觉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<\/p>
“那你们呢？”孔德抬头。<\/p>
“我们？”唐阳俊看了眼玉佩，“我们得让这本书‘死’一次。”<\/p>
白璃的虚影终于浮现出来。<\/p>
她坐在一块虚幻的石台上，旗袍下摆无风自动，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摇动，每一条都燃着幽蓝火焰。她没看别人，目光直接落在唐阳俊身上。<\/p>
“准备好了？”她问。<\/p>
“你说呢？”他反问。<\/p>
她没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指尖凝聚出一缕狐火，轻轻点在他胸口。玉佩瞬间发烫，一股寒流顺着经脉蔓延全身，唐阳俊牙关微微打颤，但没躲。<\/p>
“我要切断你与《幽冥录》的直接连接。”白璃说，“短时间内，你无法调用任何相关能力，包括吞噬执念。你的金手指会进入休眠状态，直到封印解除。”<\/p>
“那我不就成了普通中年男？”唐阳俊苦笑，“血压高，头发少，还容易腰疼。”<\/p>
“对。”白璃面无表情，“所以建议你最近别去蹦迪，也别尝试单挑黑社会。”<\/p>
黄袍道长啧了一声：“你俩能不能正经点？这可是关键时刻。”<\/p>
“我们很正经。”唐阳俊耸肩，“我只是在确认一下，等会儿如果有人拿刀砍我，我能不能靠讲道理活下来。”<\/p>
白璃没理他，双手结印，口中念出一段古老咒语。玉佩光芒大盛，随即向内塌陷，形成一个微型漩涡。唐阳俊只觉得胸口一空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抽走，整个人瞬间轻了一圈，但同时也感到一阵虚弱，像是熬夜加班后还要跑马拉松。<\/p>
“成了。”白璃收手，身影略显黯淡，“《幽冥录》已封入玉佩深层空间，七日内无法读取。任何人想强行破解，都会触发反噬，轻则神志错乱，重则魂飞魄散。”<\/p>
唐阳俊摸了怀里的，那里只剩下护心镜的冰凉触感。“感觉……怪怪的。像是戒烟第二天。”<\/p>
“适应吧。”白璃闭上眼，虚影开始消散，“我得睡一会儿。这一觉，可能得几十年。”<\/p>
“别说得跟遗言似的。”唐阳俊低声说，“七天而已，我还等着你请我吃火锅。”<\/p>
她的身影顿了一下，嘴角似乎扬了扬，随即彻底消失。<\/p>
玉佩恢复平静，只剩一丝微弱的温热，像是冬夜里捂热的暖手宝。<\/p>
孔德看着这一切，喃喃道：“所以……我们现在是在等？”<\/p>
“不是等。”唐阳俊坐回地上，背靠一块石头，“是在潜伏。他们以为《幽冥录》还在流通，会继续派人来查，来抢，来试探。我们要做的，就是看着，听着，等他们露出马脚。”<\/p>
黄袍道长点点头：“我可以假装被策反，混进他们的通讯链路，收集情报。”<\/p>
“行。”唐阳俊说，“但别真变节啊，我可不想以后在通缉令上看到你和王洪科合影。”<\/p>
“滚蛋。”黄袍道长翻白眼，“我好歹也是百万粉丝的大V，有点职业操守。”<\/p>
孔德看了看两人，又低头看看自己烧焦的罗盘，忽然说：“那……我要是被盯上了怎么办？”<\/p>
唐阳俊看了他一眼：“跑。往人多的地方跑。商场、地铁、菜市场，哪儿热闹去哪儿。他们不敢在公众场合动手，怕引起恐慌。记住，别回头，别解释，活着才有输出。”<\/p>
孔德点点头，把罗盘揣进怀里，站起身，脚步还有点虚。<\/p>
“等等。”唐阳俊叫住他，“把这个带上。”<\/p>
他撕下一块衣角，用指甲划破手指，在布上画了个简单的符，递过去。<\/p>
“保命用的。遇到危险就烧了它，能撑三分钟。”<\/p>
孔德接过，手指微微发抖：“谢了。”<\/p>
他转身走了，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<\/p>
荒坡上又只剩下三人。<\/p>
唐阳俊靠在石头上，抬头看天。星月依旧无光，云层厚重，像是压着一口巨大的锅盖。他摸了摸玉佩，低声说：“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现书不见了？”<\/p>
没人回答。<\/p>
黄袍道长盘坐在门前，重新抽出桃木剑，插在地上，开始布置新的符阵。他的手机还揣在道袍里，屏幕黑着，但偶尔会闪一下红光，像是有人在远处悄悄登录了他的账号。<\/p>
唐阳俊闭上眼，试图调用金手指，却发现体内一片空荡，连一丝黑气都感知不到。他笑了笑，自言自语：“这感觉，真他妈像退休第一天。”<\/p>
风又吹了起来。<\/p>
草叶沙沙作响。<\/p>
玉佩深处，那一丝温热，忽然轻轻跳了一下，像是心跳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