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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刚起了一阵，又停了。<\/p>
荒坡上的草叶还沾着夜露，唐阳俊靠在石头上，手搭在玉佩上，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层温热的外壳。刚才那一丝跳动的心灵感应，像是错觉，也像是某种提醒——白璃虽然睡了，但没彻底断联。他没再试图沟通，金手指那块地方空荡得像被清空的快递柜，连个通知都没留。<\/p>
黄袍道长盘坐在结界边缘，手机揣在道袍里，屏幕时不时闪一下红光，像是有人在远程登录他的账号。他没去管，只是把桃木剑拔出来又插回去，来回三次，嘴里念叨：“这年头连邪祟都搞信息垄断，真不讲武德。”<\/p>
赵德宽蹲在飞鸢残骸旁，手里翻着一页泛黄的纸卷，边角已经焦黑，上面画满了唐代机关术的符纹线路。他眉头拧成一个“川”字，指尖顺着主轴一路划到机翼根部，突然停住。<\/p>
“堵了。”他低声说。<\/p>
唐阳俊扭头：“什么堵了？”<\/p>
“能量回路。”赵德宽把《鲁班秘轴》残页摊在地上，“有人用外来咒印锁死了驱动阵眼，不是自然损坏，是被人远程下了绊子。跟咱们灵讯网断信号一个套路。”<\/p>
黄袍道长啧了一声：“合着现在连飞行器都要被‘杀毒软件’劫持？”<\/p>
“差不多。”赵德宽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腕，咔吧一声脆响，“得破障，但得用血引。”<\/p>
“你又要玩命？”唐阳俊皱眉。<\/p>
“不然呢？”赵德宽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有金手指的时候能吸执念当燃料，我现在可没那本事。这玩意儿认精血，不认支付宝扫码。”<\/p>
他说完，咬破手掌，一掌按在飞鸢主轴上。血顺着符纹蔓延，那些原本黯淡的刻痕开始微微发烫，像是烧红的铁丝。他另一只手掐诀，默念镇魂咒，声音低沉而稳定，额头青筋隐隐跳动。<\/p>
唐阳俊走过去，把手按在他后背：“我给你导地气，别一个人扛。”<\/p>
赵德宽没拒绝。唐阳俊闭眼，虽然金手指休眠，但经脉还在，勉强能引导地下微弱的地脉之气。一股凉流从他掌心渗入赵德宽体内，再顺着他的手臂流向飞鸢。<\/p>
机腹深处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老冰箱重启。<\/p>
紧接着，双翼轻震，发出一声低鸣，尾翼缓缓抬起，机头微微上扬，整架飞鸢像是从长眠中苏醒的鸟，抖了抖羽毛。<\/p>
“活了。”黄袍道长睁开眼，“我还以为这玩意儿得送去报废。”<\/p>
“暂时。”赵德宽收回手，擦了擦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，“续航只够单程，而且上天之后不能久留，顶多撑四十分钟就得落地，否则核心过热炸膛。”<\/p>
“四十分钟够了。”唐阳俊拍了拍机身，“茅山直线距离不到三十公里，飞过去二十分钟，执行任务十分钟，撤退十分钟——刚好卡在红线内。”<\/p>
“前提是你别临时改主意去绕一圈看风景。”赵德宽坐下喘气，“我不是开玩笑，这次修复我透支了，短时间内没法再启动第二遍。”<\/p>
“放心，我没兴趣观光。”唐阳俊看向远处，“我要的是茅山总部的控制室，还有地底镇着的那个东西。”<\/p>
黄袍道长掏出手机，点开直播后台，发现粉丝数掉了三万，弹幕全是问号：“师父你昨天说要驱魔，结果播了个荒坡夜景，是不是跑路了？”“打赏十万求真相！”“建议改名叫‘荒野求道’。”<\/p>
他冷笑一声，关掉页面：“他们现在不敢上线，怕被反向追踪。但我们也不能等。《幽冥录》虽然封了，可敌人不知道，他们会继续试探，会派人来查。我们得抢在他们布好局之前动手。”<\/p>
“所以是突袭？”赵德宽抬头。<\/p>
“不然呢？”唐阳俊靠着飞鸢，摸了摸腰间的桃木剑，“等他们把茅山改成主题乐园，门口挂个‘欢迎打卡’的牌子？”<\/p>
“问题是路线。”黄袍道长站起身，“正门肯定有埋伏，侧殿被禁空结界罩着，强行突破会触发警报。你们谁有靠谱方案？”<\/p>
“我可以瞬移进内殿。”白璃的声音忽然响起。<\/p>
她没显形，只是玉佩表面浮起一层淡淡的蓝光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。<\/p>
“然后呢？”黄袍道长反问，“进去之后发现门锁了？还是直接撞见一群穿道袍的NPC围上来喊‘BOSS刷新了’？你一个人进去等于送人头。”<\/p>
“那强攻呢？”唐阳俊看向黄袍道长，“你带幻象阵冲正门，吸引火力，我找机会潜入？”<\/p>
“太慢。”黄袍道长摇头，“他们现在对‘异常灵波’敏感得很，我一开阵，三秒内就能定位。到时候你不光进不去，还会被当成诱饵反包抄。”<\/p>
“那就分线。”唐阳俊忽然说，“不求唯一方案，求多线配合。”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