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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璃瞬间明白她在做什么。<\/p>
“不行！”她一把抱住她，“你已经断过一尾了！你现在这样强行启动自爆契，会连魂都留不下！”<\/p>
“所以才要现在。”白母轻轻推开她，那一推依旧轻如拂雪，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道，“等它彻底吞噬封印之力，我们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了。”<\/p>
“可你死了怎么办？！”白璃吼出声，“你说过要看着我成亲！你说过要给我挑夫婿！你说过要骂我不孝顺！你答应过的——”<\/p>
“傻孩子。”白母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眼角甚至有了点褶子，“娘骗你的。我早就知道，你这辈子，根本不会听我的。”<\/p>
她说完，缓缓闭上眼。<\/p>
下一秒，她整个人化作一团炽烈银焰，轰然撞入光茧核心。<\/p>
没有爆炸声。<\/p>
有的是一声极尖锐的、仿佛来自时空尽头的嘶鸣。那是银瞳老狐的残念在尖叫，在挣扎，在试图逃离。可它逃不掉。自爆契一旦点燃，就会形成单向吞噬场，把范围内一切存在强行拖入湮灭漩涡。<\/p>
白璃被冲击波掀翻在地，耳朵里全是高频嗡鸣。她想爬起来，可四肢像被钉住，动弹不得。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银焰与银光纠缠在一起，像两条巨蛇绞杀，最终融为一体，轰然内缩，变成一颗刺目的光点。<\/p>
然后——熄灭。<\/p>
一切归于寂静。<\/p>
风停了。<\/p>
尘埃落地。<\/p>
光茧没了。<\/p>
只剩下她一个人，跪坐在废墟中央，怀里空空如也。<\/p>
她低头看。<\/p>
没有尸体，没有遗物，什么都没有。<\/p>
但她知道，母亲还在。<\/p>
因为她胸前贴着一团微弱的银光，小得像萤火虫，却倔强地亮着。那是残存的意识，是自爆前最后一丝本源被强行剥离并护送出来的火种。<\/p>
她把它紧紧按在心口，指甲掐进皮肉也不松手。<\/p>
“你说睡一会儿……”她哑着嗓子说，“我就在这儿……哪儿也不去。”<\/p>
这句话她说了三遍。<\/p>
第一遍是回应。<\/p>
第二遍是承诺。<\/p>
第三遍，是求证。<\/p>
可没人回答她。<\/p>
她抬起头，看了看四周。虚空界还在，但结构明显不稳定了，天花板上的裂痕像蜘蛛网一样扩散，地面也开始出现细密的缝隙，偶尔有黑气从中渗出，又迅速被余温蒸发。<\/p>
她没管那些。<\/p>
她只盯着前方那片空地，仿佛还能看见母亲最后的身影。<\/p>
她没哭。<\/p>
至少没大声哭。<\/p>
眼泪是流下来的，顺着下巴滴在旗袍上，一滴滴，把布料染成深色。她任由它们流，不擦，也不掩饰。<\/p>
她只是坐着，双膝跪地，双臂环抱胸前，护着那团微光，像护着世上最后一盏灯。<\/p>
远处，一块碎石落下，砸在空地上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。<\/p>
她没回头。<\/p>
又过了很久，也许几分钟，也许几小时，她忽然觉得胸口那团光动了一下。<\/p>
很轻。<\/p>
像是回应。<\/p>
她屏住呼吸，把耳朵贴上去。<\/p>
没有声音。<\/p>
但她感觉到了。<\/p>
一点暖意。<\/p>
很小，但确实存在。<\/p>
她闭上眼，把那团光捂得更紧了些。<\/p>
风又起了。<\/p>
卷着灰烬在空中打旋。<\/p>
她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<\/p>
像一座刚成型的雕像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