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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最后，整个破口都被染成了金色，像一道通往极乐世界的门。那些光丝不再只是涌入，而是开始编织，围绕着白璃母女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茧，把残余的混乱灵流挡在外面。<\/p>
白璃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撑地站起来。<\/p>
膝盖还在抖，但她站住了。<\/p>
她抬起手，看着掌心逐渐稳定的狐火——蓝焰重新泛起幽光，边缘甚至开始卷出一丝金边。她试着往玉佩里探了探，发现灵狐玉佩也在微微发烫，像是在主动吸收这些愿力。<\/p>
“行啊老黄。”她对着光影咧嘴一笑，“你这波流量，拉得值。”<\/p>
她转身扶起白母。<\/p>
白母没拒绝，任由她拽着胳膊站起来。虽然腿还是软的，但至少能站稳了。她盯着那道光影看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告诉他，别播太久，耗命。”<\/p>
白璃点头，对着破口喊：“老黄！我妈说你少哔哔两句，再播下去你自己先阳寿尽了！”<\/p>
光影里的黄袍道长嘿嘿一笑：“放心，我早设好自动续播了。再说，你以为我图啥？打赏我都捐给山区小学了，这会儿直播间小孩们都在给我刷小花呢！家人们！听见没？狐狸精夸咱们了！继续念！让她们赢！”<\/p>
金光骤然增强。<\/p>
像是回应他的号召，无数光丝从虚空中凝聚，汇成一股洪流，直冲破口。白璃感觉整个人都被托了起来，妖力顺着经脉重新流转，虽然远没恢复巅峰，但至少不再是废人一个。<\/p>
她低头看自己胸口。<\/p>
旗袍上的血迹还在，但伤口已经开始结痂，速度快得不正常。她知道，这是愿力在加速修复。<\/p>
“妈，你还行吗？”她问。<\/p>
白母活动了下手腕，指节发出咔吧一声响：“死不了。还能撑一会儿。”<\/p>
“那就行。”白璃眯起眼，看向混沌深处，“刚才那团银瞳残念，被冲散了是吧？”<\/p>
“嗯。”<\/p>
“可我觉得……它还没彻底完。”<\/p>
“你想多了？”<\/p>
“不。”白璃摇头，“我刚才接收愿力的时候，感觉到一点反噬——就像有人在暗处吐口水。那股怨气藏得很深，但确实还在。”<\/p>
白母沉默片刻，忽然抬手，在空中画了个极小的符。红光一闪即逝，她脸色微变：“你说得对。它没死，躲在裂缝背面，借着混乱重组。”<\/p>
“那就别让它再蹦跶了。”白璃冷笑，“既然人家送上门来这么多力气，不用白不用。”<\/p>
她双手抬起，以灵狐玉佩为引，将周身金光引导至掌心。愿力与狐火交织，竟凝成一团金蓝色的火焰，悬浮在她手心，像一颗微型太阳。<\/p>
“妈，搭把手。”<\/p>
白母点头，站到她侧后方，一手按在她背上，将自己的残余妖力渡过去。两人合力，将那团金蓝火焰推向破口边缘的某道细微裂缝——那里，正有一丝银光悄然蠕动。<\/p>
火焰飞出。<\/p>
接触到裂缝的瞬间，轰然炸开。<\/p>
没有巨响，只有一声尖利的嘶鸣，像是老鼠被踩断尾巴。那丝银光剧烈扭曲，试图逃窜，但金光如锁链般缠上，硬生生把它拽了出来。<\/p>
光影浮现。<\/p>
依旧是银瞳老狐的残念，但比之前更淡了，像个快消磁的录像带，画面闪烁不定。它张着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发不出完整声音，只有断续的诅咒：“……情断……念灭……你们……逃不掉……”<\/p>
“逃不掉你妹。”白璃翻了个白眼，“我都说了抖音卖课的都比你会整活，你这一套早就过气了。”<\/p>
她抬手，金蓝火焰再次凝聚。<\/p>
“老黄！”她冲着光影大喊，“再加把劲！让我们送这孙子最后一程！”<\/p>
“收到！”黄袍道长的声音立刻响起，“家人们！最后冲刺！心里默念‘滚蛋’！越狠越好！”<\/p>
金光再度汹涌。<\/p>
万千愿力汇聚，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，直贯虚空。白璃将所有力量注入火焰，推向那团残念。银光挣扎，扭曲，最终在金光中一点点崩解，连灰都没剩下。<\/p>
她松了口气，单膝跪地，手撑着地面。<\/p>
妖力依旧不足，但至少，暂时安全了。<\/p>
白母站在她身后，望着那道依旧敞开的破口，轻声说：“这股力量……还会持续多久？”<\/p>
“不知道。”白璃喘着气，“但只要老黄还在播，就还有人愿意信。”<\/p>
破口外，金光未散。<\/p>
而在现实世界的某座雪峰之巅，黄袍道长盘膝而坐，手机屏幕映出虚空中的景象。他胸前的茅山符牌微微发烫，脸上却带着笑。<\/p>
“家人们。”他对着镜头说，“她们赢了第一局。但战斗还没结束。接下来，可能需要更多人相信——相信看不见的东西，相信付出不求回报，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人，愿意为陌生人拼命。”<\/p>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所以，别关直播。继续念。她们，还在里面。”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