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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挺准。”她说,“下次别藏私房钱了,该请我吃烧烤。”<\/p>
白母靠着莲台,喘得没那么急了。她瞥了眼地上碎成渣的银晶,轻哼一声:“算它倒霉,碰上个神狙。”<\/p>
“可不是。”白璃走过去,蹲下用掌心余火把最后一点银渣烧成黑炭,“以为能靠怨念复活,结果被人从外面一箭封喉——这叫什么?远程物理超度。”<\/p>
她站起身,拍了拍旗袍上的灰,回头看了眼母亲:“还能撑?”<\/p>
“死不了。”白母抹了把脸,“就是这身子不争气,当年生你的时候伤了根基,现在老账新账一起算。”<\/p>
“您少来。”白璃翻白眼,“明明是年轻时候偷喝王母娘娘的蟠桃酒被罚禁闭,冻坏了经脉,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<\/p>
“嘿,你还记得这事?”白母笑了,“我以为你早忘了。”<\/p>
“您那天醉得抱着月亮喊‘老公别走’,我隔三条街都听见了。”白璃一脸嫌弃,“丢不丢人。”<\/p>
母女俩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半分。白璃重新走到灰烬处,确认银晶彻底湮灭后,才转身回到结界中央。<\/p>
“它完了。”她说,“但这地方不能久留。”<\/p>
“嗯。”白母点头,“锁心链虽停,可这结界撑不了多久。刚才那一箭打破了平衡,虚空要塌了。”<\/p>
“那就等唐阳俊来接?”白璃说着,语气有点不自然。<\/p>
“他?”白母冷笑,“那家伙现在估计还在雪地里装死,等着哪个道士给他灌茶续命。”<\/p>
“他敢死,我就真不让他醒了。”白璃嘟囔。<\/p>
“这话你都说八百遍了。”白母斜她一眼,“能不能换句台词?”<\/p>
白璃没理她,抬头又看向裂隙。那道缝隙比刚才宽了些,边缘泛着微弱的金光,像是被什么力量撑住了。她隐约觉得,赵德宽那一箭不只是为了杀敌,更像是在给后面的人开路。<\/p>
“应该还有人要来。”她说。<\/p>
“谁?”<\/p>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,“但老赵不会无缘无故出手。他一向惜字如金,连微信表情包都只用‘OK’和‘握手’,刚才那一箭,等于发了个朋友圈:‘我在岗,速来’。”<\/p>
白母听得一愣:“你还研究他微信?”<\/p>
“闲着呗。”白璃耸肩,“总比看他天天转发‘震惊!九尾狐竟在古镇现身’这种标题党强。”<\/p>
母女俩正说着,地面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,不是刚才那种抽风式的抖,而是持续、稳定、由远及近的轰鸣,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。<\/p>
“来了。”白璃眯眼。<\/p>
“不是唐阳俊。”白母摇头,“他走路没这么吵。”<\/p>
“那会是谁?”<\/p>
话音未落,裂隙猛然扩大,一道巨大的黑影撞破雾墙,轰然落地。整个石殿都在震,碎石哗啦啦往下掉。白璃下意识张开九狐障护住母亲,等烟尘稍散,才看清来者——<\/p>
一头通体漆黑的巨牛,四蹄踏火,犄角弯如新月,双眼赤红如熔岩。它站在那里,像座移动的火山,呼吸间喷出的都是火星。<\/p>
“神牛?”白璃惊了,“它怎么进来的?”<\/p>
神牛没理她,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支断箭,鼻孔喷出两股热气,像是在致敬。然后它转过身,面朝裂隙,摆出冲锋姿态,尾巴高高扬起,像一面战旗。<\/p>
“它不是来找我们的。”白母忽然说。<\/p>
“那是?”<\/p>
“它在等下一个。”<\/p>
白璃懂了。赵德宽那一箭不仅是狙击,更是信号弹。他在告诉所有人:门开了,敌人残了,现在——冲!<\/p>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在发抖的手,又看了看母亲苍白的脸色,深吸一口气,掌心重新凝聚起一团狐火。<\/p>
“看来还得打。”她说。<\/p>
“嗯。”白母撑着莲台站起来,“不过这次,咱们不是孤军了。”<\/p>
神牛低吼一声,火焰顺着犄角燃起,照亮了整座石殿。锁心链的最后一丝震颤也消失了,像是终于认命。远处,裂隙边缘又有微光闪动,不止一处,而是三道、五道、七道……像是夜路上亮起的灯笼,正朝着这里汇聚。<\/p>
白璃咧嘴一笑:“老赵,你要是活着出来,我请你吃火锅,加麻加辣,管够。”<\/p>
她抬起手,狐火在掌心跳动,映得瞳孔一片琥珀色。<\/p>
神牛蹬了下前蹄,地面裂开一道缝。<\/p>
下一秒,整个虚空开始共振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