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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，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团微弱的银光。那是她的妖力，残存不多，却依旧纯净。她将光团缓缓推向飞鸢的骨架，银光渗入符纸与木纹之间，像水渗进干涸的土地。<\/p>
赵德宽瞪大眼：“这……这是狐火凝华？我的天，这玩意儿能让整架飞鸢在雷区多撑三倍时间！”<\/p>
“别吹了。”白璃咬牙坚持，额头渗出汗珠，“赶紧接上，我不一定能维持十秒。”<\/p>
赵德宽立刻动手，将铜线引导至她手掌下方，构建临时回路。银光顺着线路蔓延，整架飞鸢微微震颤，符纸边缘泛起淡蓝色光晕。<\/p>
唐阳俊盯着她脸，发现她嘴唇已经开始发紫。<\/p>
“够了！”他一把扣住她手腕，“再输出你魂都要散了！”<\/p>
“我说了……我能做的……只有这些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身体一软，直接向下滑。<\/p>
唐阳俊眼疾手快抱住她，手感轻得像抱了捆棉花。他低声骂了句脏话，抱着她就往屋里走。<\/p>
回到床边，他把她放好，从兜里摸出道长留的护魂符，重新贴在她胸前。符纸刚贴上，就亮了一下，像是回应。<\/p>
“你再敢乱来一次，”他盯着她，“我就把你封进玉佩，挂在裤腰带上当挂件，走到哪儿摇到哪儿，看你还逞强不。”<\/p>
她闭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不知道是想笑还是疼。<\/p>
他坐在床边，伸手探了探她后颈，温度偏低，脉搏细弱。心火还能续，但现在烧的是他自己。他知道不能再这么耗下去，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。<\/p>
半小时后，孔德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画满标记的地图。<\/p>
“我比对了三本书和两个地方志数据库，”他推上眼镜，“‘鬼脊台’最可能的位置在这儿——北纬53度17分，东经124度03分，靠近中俄边境，常年积雪，GPS信号不稳定。当地牧民称那里为‘亡者之路’，说进去的人很少出来。”<\/p>
“听着就很欢迎我们。”唐阳俊接过地图看了看，“有没有标注危险区域？”<\/p>
“有。”孔德指着一处红色圈，“这里有个天然冰裂谷，深不见底，风大的时候会发出哭声。另外，祭坛周围有石人阵，高约两米，造型诡异，没人知道是谁立的。最关键的是——根据记载，每逢朔日，石人眼中会流出黑水，碰到的人会做三天噩梦，醒后失忆。”<\/p>
“这不就是真人版恐怖游戏？”唐阳俊把地图放在桌上，“先记着，等道长那边消息确认了再说。”<\/p>
傍晚时分，赵德宽宣布飞鸢主体完工，明日可进行低空测试。他站在棚架下，拍了拍机身：“虽然简陋点，但该有的都有了。只要灵力稳定输入，飞个两千公里不成问题。”<\/p>
“前提是别遇上雷暴。”唐阳俊说。<\/p>
“那就祈祷咱们运气好点。”赵德宽笑了，“毕竟咱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不可能的事了。”<\/p>
黄袍道长临走前留下一句话：“我继续跟进守墓老人的事，有进展立刻通知你们。另外，我已经让徒弟去盯那棵雷公脊，万一有机会，咱们就远程操作，搞个‘闪电取芯’。”<\/p>
众人围坐在堂屋，桌上摊着地图、笔记和几杯热茶。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平静，像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刻安宁。<\/p>
唐阳俊环视一圈：孔德眼镜片反着光，还在低头整理资料；赵德宽揉着酸痛的肩膀，一脸疲惫却满足；道长盘腿坐着，手机屏幕亮着直播界面，标题改成“茅山弟子为正义奔走，今日暂休”。<\/p>
最后，他的目光落在屋里床上的白璃身上。她睡着了，呼吸微弱但平稳，胸前护魂符泛着淡淡红光。<\/p>
“东西还没凑齐，路也不知怎么走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见了，“但我们总算不是干等着了。”<\/p>
没人接话。<\/p>
可所有人都点了点头。<\/p>
窗外，夕阳沉入山脊，余晖照在飞鸢的符纸上，映出一片暖金色。棚架下的铜铃随风轻响，一声，又一声。<\/p>
唐阳俊站起身，走到飞鸢旁，伸手摸了摸那块田黄石。<\/p>
石头温的，像刚被人焐热过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