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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1章:拒绝赴会·霸气回应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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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灯熄了,屋里黑得彻底。只有白狐玉佩还亮着,光不刺眼,像谁在屋角点了一盏小煤油灯。唐阳俊没动,手还搭在玉佩上,掌心能感觉到那层温热正在慢慢稳定下来。刚才道长的电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,响了一声,沉了底,现在水面又平了,可他知道底下有东西在动。<\/p>
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。指甲缝里还有点朱砂灰,是刚才塞符纸时蹭上的。这活儿干了十几年,从急诊科到古镇诊所,从现代医院到地底石殿,换过不少地方,但该贴的符一张没少。别人觉得玄,他觉得踏实——至少知道自己手里有东西能压住事,哪怕只是张黄纸。<\/p>

手机躺在床头柜上,屏幕朝下。他没去翻通话记录,也没打算回拨。黄袍道长的话他听懂了,一个字都没漏。茅山要开会,清剿大会,查《幽冥录》下落,点名让他去“说明情况”。听着客气,其实是押解令。交出残卷,交出玉佩,交出这些年攒下的所有东西,然后跪在祖师像前背门规,等他们发个“合法修真证”才能继续活着。<\/p>

他扯了下嘴角,没笑出声。<\/p>

“说明情况?”他低声说,“我拿什么说明?说我穿了个冲锋衣就莫名其妙成了茅山叛徒?还是说我治个感冒都能引来飞头蛊上门收账?”<\/p>

话音落,屋里静了一瞬。<\/p>

然后,玉佩的光忽然涨了一下。<\/p>

不是闪烁,也不是波动,是猛地一亮,像是有人在里面划了根火柴。银光照亮了半张床、一段墙皮、还有他左腕上的护心镜。铜镜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纹路,像水波,又像某种符印正在苏醒。<\/p>

紧接着,一道意念直接撞进他脑子里。<\/p>

没有声音,也没有画面先来铺垫,就是一句话,冷得像冰碴子:<\/p>

**“正道?不过是披着道袍的掠夺者罢了。”**<\/p>

唐阳俊瞳孔一缩。<\/p>

他知道这是白璃的意识。她没醒,也没化形,但她听得见,也记得住。千年前的事她比谁都清楚——仙贝岭那一夜,茅山道士追杀她到雪谷尽头,玄真子挡在她身前,一身紫袍染血,最后只剩下一口气把《幽冥录》塞进她怀里。那时候没人喊她“白小姐”,只叫她“妖孽”,要抽她的筋,炼她的骨,拿九尾狐的魂魄当镇派至宝。<\/p>

而今天,他们又要来了。不是为了救人,不是为了除魔,是为了收东西。<\/p>

为了控制一个不听话的“野路子”。<\/p>

他慢慢站起身,战甲与骨骼贴合的地方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这玩意儿刚认主没多久,穿上去像第二层皮肤,轻得离谱,但每走一步都压着一股劲,像是随时准备炸开。他走到桌边,伸手把木盒打开,里面躺着那本《幽冥录》残卷。焦黑的封面,断裂的装订线,边角卷得像被火烧过。他祖父临终前把它塞进他手里时说了句:“别让人抢了去,这书认主,烧不了别人,专烧贼。”<\/p>

他当时不懂,现在懂了。<\/p>

这本书不是谁都能碰的。它挑人,也护人。<\/p>

他把残卷重新放好,盖上盒盖,咔哒一声扣上暗锁。接着从抽屉里摸出一张镇魂符,指尖蘸了点唾沫,往符纸背面一抹,啪地贴在盒面上。符纸边缘翘起一点,他用拇指压了压,确保粘牢。<\/p>

“我不去。”他说。<\/p>

声音不大,也不狠,就像在说“今天不吃辣”。<\/p>

但他知道这话的意思。不去,就是抗命;不去,就是撕脸;不去,就是告诉整个茅山体系:你们那一套规矩,管不到我头上。<\/p>

他转身看向床上的白璃。<\/p>

她还是闭着眼,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。月白旗袍的领口微微塌着,露出一截锁骨,玉佩贴在她心口位置,银光稳定,频率和心跳差不多。她没说话,也没动,但她刚才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回荡,像钉子一样扎着。<\/p>
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下。<\/p>
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与其等他们来审我,不如我先问一句——谁给他们的权柄,能裁定什么是正,什么是邪?”<\/p>

话音刚落,玉佩又是一亮。<\/p>

这次不一样。银光不是一闪即逝,而是像潮水一样涌出来,顺着玉佩表面爬升,在空中凝成一道虚影。很淡,看不清五官,只能看出是个女人的轮廓,长发垂肩,姿态挺直,像站在风雪里的将军。<\/p>

然后,一声轻笑响起。<\/p>

不是从耳边来的,是从心里冒出来的,带着千年沉淀下来的讥诮和不屑:<\/p>

“呵……打上门去。”<\/p>

两个字,干净利落。<\/p>

唐阳俊嘴角扬了一下,没说话,但眼神变了。刚才那点犹豫、那丝迟疑,全没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熟的东西——那种他在急诊科值完大夜班、看着病人终于脱离危险时的眼神:累是真累,可老子赢了。<\/p>

他走回椅子边,抓起那件黑色冲锋衣套上。衣服有点皱,袖口还沾着点泥灰,是上次从地穴爬上来时蹭的。他没在意,拉链一拉到底,顺手把桃木匕首插回腰间的暗槽。金属卡扣“咔”地合上,声音清脆。<\/p>

战甲没脱,冲锋衣罩在外面也不显突兀。这身打扮在外人眼里可能像个跑长途的司机,可在某些人眼里,这就是宣战书。<\/p>

他最后看了眼桌上的木盒。<\/p>

黄符贴在上面,镇魂二字用朱砂写得工整。他知道这张符防不了真正的高手,但它有个作用——表明态度。就像你在自家门口挂个“闲人免进”的牌子,不是真指望谁会停下,而是告诉所有人:我知道你要来,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,但我已经准备好了。<\/p>

他走到窗边,一把拉开窗帘。<\/p>

双月还在天上挂着,一明一暗,像两盏不同功率的路灯。青白色的月光照进来,洒在地板上,正好落在木盒边缘,泛出一圈淡淡的金边。外头街道空荡荡的,连只野猫都没有。古镇睡得死沉,连狗都不叫一声。<\/p>

他望着夜空,没说话,站了好一会儿。<\/p>

然后才开口,声音低,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地里的桩子:<\/p>

“找母亲的事,不会停。”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