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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光撞上桃木匕首的瞬间，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，唐阳俊手腕一麻，匕首差点脱手。冲击波像一记闷锤砸在胸口，他整个人往后滑了半米，冲锋衣后背蹭着碎石地面，火辣辣地疼。<\/p>
王俊科没他这么幸运。<\/p>
他扑出去的时候还在喊“低头”，话音没落，肩头已经沾上几缕黑雾。那玩意儿黏得跟沥青似的，一碰皮肤就往下钻。他闷哼一声跪倒，右手还死死攥着枪，左手却已经开始发青，血管一条条凸起，像有虫子在里面爬。<\/p>
“操！”孔德趴在地上，眼镜片裂成蜘蛛网，可人愣是没松开测绘仪，“他中毒了！这不是血，这是活的！”<\/p>
唐阳俊滚过去的时候，王俊科整条左臂已经变成灰紫色，皮肤表面浮出细小的黑丝，顺着肌肉纹理往心口方向蠕动。他撕开警服袖子，银针刚扎进曲池穴，针尖当场发黑，咔地断成两截。<\/p>
“别试了。”白璃的声音从玉佩里飘出来，轻得像一口气，“这是‘噬魂飞头蛊’，南洋最阴毒的几种之一。虫卵顺着经络往脑子里钻，七息失智，三刻成傀。你那些医院学的解毒流程，对这玩意儿等于拿创可贴堵水库决堤。”<\/p>
她说完就没声了，玉佩表面泛起一层薄霜，显然刚才那几句已经耗得够呛。<\/p>
唐阳俊把王俊科翻过来，发现他瞳孔已经开始涣散，嘴里无意识地嘟囔：“哥……对不起……我没守住……”<\/p>
“闭嘴。”唐阳俊捏住他下巴，力道大得能把人牙磕掉，“你现在要是敢死，我挖坟都得把你拽出来骂一顿。你他妈可是连续三年破案率第一的刑警队长，结果栽在这种邪门玩意儿手里？丢不丢人？”<\/p>
王俊科嘴角抽了抽，不知道是想笑还是疼的。<\/p>
头顶上传来冷笑。查龙的脑袋悬在半空，脖颈黑气缠绕，像根扭曲的脐带连着下方残躯。他额心那只竖眼缓缓睁开，紫焰跳动，像是在欣赏一场慢动作的崩溃。<\/p>
“中我蛊者，神智尽失只是开始。”他舌头舔过牙齿，声音带着湿漉漉的回响，“等他彻底变成傀儡，我会让他亲手打死最后一个活着的人——你觉得，他会先打谁？你？还是那个戴眼镜的小书呆子？”<\/p>
话音未落，黑气已经在空中凝成矛尖，直指三人藏身的岩凹。<\/p>
唐阳俊抄起匕首就扔，不是冲查龙，而是砸向侧前方一块松动的钟乳石。轰的一声，碎石滚落，逼得黑气短暂停滞。他趁机一把捞起王俊科，扛在肩上就往更深处退。孔德抱着仪器连滚带爬跟上，一边跑一边哆嗦着掏出笔记本，用笔戳着纸页记录：“墨色血液……逆流经络……黑丝活性反应……体温下降但代谢异常升高……这他妈根本不是中毒，这是寄生！”<\/p>
“现在知道也没用。”唐阳俊把他推进一处岩缝，自己卡在出口，盯着外面翻涌的红雾，“白璃说要千年妖血或者纯阳真火才能压，咱们上哪找去？难不成让我现在掏出打火机烧他？”<\/p>
孔德抬头，镜片后的双眼全是血丝：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们撑不到天亮……至少让他走前知道真相。他弟弟干的那些事，他一直想查，可证据链差最后一环……他值得知道。”<\/p>
唐阳俊没说话，低头看怀里的人。王俊科呼吸越来越浅，手指蜷着，像是还想抓枪。他想起第一次见这人，一身皱巴巴的警服，站姿却挺得像根旗杆，说“我不信鬼神，只信监控和指纹”。<\/p>
现在监控拍不到这种烂事，指纹也验不出蛊毒。<\/p>
他摸出护心镜，裂口已经蔓延到中心，铜绿混着血丝渗出来。镜面照着王俊科的脸，隐约有层黑气在皮肤下游走，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。<\/p>
“再撑会儿。”他低声说，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，“别急着投胎，下辈子不一定还能当警察。”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