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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殿的冰核还在渗冷气，唐阳俊背起白璃的时候，她整个人轻得像一床没装棉花的被子。孔德扶着王俊科，俩人踩着碎石往外挪，脚底打滑了好几次。马龙站在通道口，双手被反铐，脸色发青，不是害怕，是冷的——那股寒气顺着地脉往上爬，连他这种混江湖的都扛不住。<\/p>
“这他妈不是封印，是冰箱。”马龙哆嗦着牙花子，“你们真不怕把人冻死？”<\/p>
唐阳俊没理他，只把冲锋衣裹紧了点，白璃的银发贴在他脖颈上，凉得能结霜。他知道她还活着，玉佩在胸口微微发烫，像是揣了块暖宝宝，但电量只剩百分之一那种。<\/p>
走出地穴时天刚蒙蒙亮，山风卷着雾扑过来，几辆警车停在操场边，红蓝灯闪得跟夜店门口似的。王俊科被人抬上担架，迷迷糊糊睁了下眼，看见唐阳俊，嘴唇动了动，吐出两个字：“马龙……”<\/p>
“在呢。”唐阳俊朝警车努了下嘴，“活的，没冻坏。”<\/p>
王俊科闭上眼，又昏过去了。<\/p>
半小时后，古镇警局审讯室。<\/p>
马龙坐在铁椅子上，手铐链子搭在桌沿，发出金属碰撞声。他西装皱得像咸菜干，领带歪到耳朵边，可那股劲儿还在，下巴抬着，眼神斜瞟对面坐着的王俊科。<\/p>
“王队长，你这是非法拘禁。”马龙咧嘴一笑，“我可是洪科集团文旅项目执行人，有合同、有批文、有公章。你要抓我，得讲证据。”<\/p>
王俊科没说话，把一份文件推过去。是建校审批材料，盖着教育局和国土局的章，底下一行小字写着“选址无争议”。<\/p>
“争议？”马龙冷笑，“谁家祖坟不让挖？老百姓贪钱不卖地，我们给补偿，谈不拢就走法律程序，清清楚楚。你凭啥说我威胁校长？”<\/p>
王俊科还是没吭声，手指敲了两下桌面。<\/p>
门开了，唐阳俊走进来，顺手把一杯热咖啡放在桌上，雾气往上飘。他坐下，看了马龙一眼，不动声色调动噬念印。<\/p>
黑气。<\/p>
浓得像化不开的沥青，缠在马龙头顶，丝丝缕缕往下坠，夹杂着血腥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焦臭——那是恐惧烧糊的味道。最奇怪的是，黑气里还有个影子，一闪而过，像个人形趴在马龙背上。<\/p>
“他怕的不是坐牢。”唐阳俊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王俊科听见，“他怕的是背后那人翻脸。”<\/p>
马龙瞳孔猛地一缩。<\/p>
王俊科立刻接话：“我们已经掌握你境外三个账户的资金流水，全是空壳公司走账。上周从开曼群岛转出八百万，用途写的是‘文化投资’，实际进了私人账户。你说，这笔钱是谁批的？”<\/p>
“放屁！”马龙猛地拍桌，“我没拿钱！我是正规员工！你别想诈我！”<\/p>
可他越否认，头顶黑气越扭曲，几乎要拧成绳子勒住自己脖子。<\/p>
唐阳俊低头喝了口咖啡，烫得舌尖发麻。他轻声说：“你办公室第三格抽屉，有个U盘，标签写着‘青溪镇拆迁户名单’，里面不止名字，还有每个人的心理弱点。李寡妇怕鬼，你就半夜派人扮僵尸；老张头信风水，你就说他祖坟压着阴穴。这些事，是你自己想的，还是上面交代的？”<\/p>
马龙呼吸乱了。<\/p>
“你不用认。”唐阳俊放下杯子，“但你心里清楚，一旦你倒了，没人替你挡刀。王洪科那种人，会把你做成腊肉挂墙上当警示牌。”<\/p>
“……”马龙咬着牙，额头冒汗。<\/p>
王俊科趁机递上笔录本：“现在交代，还能算立功。否则等我们查实，你就是主犯。”<\/p>
审讯室安静了几秒。<\/p>
马龙终于开口，嗓音沙哑：“我不是主谋……我只是执行。所有指令都来自王总。他说……这地方一个，后面还有两个村民，车祸、溺水……都是安排的。”<\/p>
“动机呢？”王俊科问。<\/p>
“他说……能换永生。”马龙苦笑，“我他妈一开始也不信，可后来见到了‘东西’——地下那个棺材，浮起来的时候，水是红的。他说只要献祭够多怨气，就能打开门，接引力量。”<\/p>
“什么门？”唐阳俊问。<\/p>
“不知道。他只说……是他妈的命门。”<\/p>
王俊科记录完，起身离开审讯室。唐阳俊跟出去，在走廊拐角停下。<\/p>
“他没撒谎。”唐阳俊说，“黑气是真的，怕也是真的。但他只说了五分之一。”<\/p>
“剩下四分之四，得靠证据。”王俊科揉了揉眉心，眼下乌青一片，“我已经申请冻结他名下所有资产，重点查境外流向。但银行那边反馈，资金经过七层中转，全是离岸公司，破解需要时间。”<\/p>
“孔德能帮上忙。”唐阳俊说。<\/p>
警局会议室，下午三点。<\/p>
孔德坐在投影前，眼镜片反着光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墙上挂着两张图：一张是青溪镇地图，标着七处死亡点；另一张是资金流向图，线条密得像蜘蛛网。<\/p>
“我调了文旅项目的财政拨款记录。”孔德推了下眼镜，“名义上是‘古镇修复基金’，实际到账金额只有申报的三成。剩下的钱去哪儿了？”<\/p>
他点开一个表格：“看这里，一笔两千三百万的款项，以‘文物修复专项’名义汇往一家叫‘海麟文化’的公司。这家公司注册地在维尔京群岛，法人代表匿名，但股东信息关联到洪科集团全资子公司。”<\/p>
“洗钱。”王俊科盯着屏幕。<\/p>
“不止。”孔德切到另一个界面，“我比对了银行回单上的印章编码，发现‘海麟文化’的财务章，和洪科集团总裁办用的是同一套制式。也就是说——钱，根本没出他们自己的体系。”<\/p>
唐阳俊凑近屏幕，突然伸手碰了下U盘接口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