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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璃没睁眼，手指动了动，抓住他袖口，力气小得像片落叶。<\/p>
孔德这时摘掉碎眼镜，抹了把脸，哑着嗓子说：“唐哥，她……是不是不行了？”<\/p>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唐阳俊把护心镜往她背底下又塞了塞，“她要是敢在这儿挂了，我以后每天去坟头直播蹦迪，吵死她。”<\/p>
孔德没笑，反而更慌了：“我不是说这个……我是说……咱们接下来怎么办？王队还没醒，白小姐快不行了，查龙虽然冻着，但你看那冰——”<\/p>
他指着冰茧表面。果然，原本光滑的冰层出现了细密裂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慢慢撑开。查龙的脸依旧挂着笑，嘴巴动了动，虽然听不见声音，但口型分明是：“等着瞧。”<\/p>
唐阳俊盯着那裂缝，没说话。他知道白璃这招撑不了太久。四尾之力不是闹着玩的，每一次使用都是透支本源，现在她能活着就是奇迹。<\/p>
他摸出阴阳玉佩，贴在王俊科额头上试了试。玉佩微颤，但没有排斥反应。他试着调动噬念印，掌心贴上王俊科太阳穴，想看看能不能吸点蛊毒出来。<\/p>
黑气确实冒出来了，一丝丝从王俊科皮肤里渗出，但刚碰到唐阳俊掌心就“滋”地烧没了，反噬得他掌心起泡。<\/p>
“操。”他甩着手，疼得龇牙。<\/p>
“说了……没用。”白璃忽然开口，眼睛没睁，“那是活蛊……寄生类……你的噬念印吸不动……除非……找到蛊母。”<\/p>
“蛊母在哪儿？”唐阳俊问。<\/p>
“在……查龙脑子里。”她声音轻得像耳语，“或者……王俊科脑子里……已经分不清了。”<\/p>
唐阳俊沉默了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要么杀查龙，要么伤王俊科，没第三条路。<\/p>
他抬头看冰茧。查龙冲他眨了眨眼。<\/p>
孔德抱着膝盖坐在王俊科脚边，浑身发抖。他不是怕鬼，是怕这种明知道危险在哪却动不了的感觉。他低声说：“唐哥，要不……报警吧？叫特警来，用火箭筒轰了这冰坨子？”<\/p>
“轰？”唐阳俊冷笑，“你当这是拆迁现场？轰了冰，蛊虫飞出来，第一个死的就是王俊科。”<\/p>
“那怎么办？”<\/p>
“等。”唐阳俊坐下来，背靠石壁，“等白小姐缓过来，或者等查龙自己裂开。”<\/p>
他说完，从口袋里摸出半包受潮的烟，捏了捏，没点。这时候抽烟等于找抽。<\/p>
岩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冰层“咔咔”的细微裂响。王俊科躺在那儿，像具尸体。白璃靠着墙，呼吸若有若无。孔德盯着自己颤抖的手，忽然说：“我昨天……还跟他约好，案子结束请我吃烧烤。说要加五花肉，不要香菜。”<\/p>
唐阳俊看了他一眼：“他请你，还是你请他？”<\/p>
“他请！他说破案率第一的人，不能让下属请客。”<\/p>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唐阳俊扯了下嘴角，“他要是死了，我替他请。十串五花，三瓶啤酒，外加一盘花生米。前提是你得活着去吃。”<\/p>
孔德鼻子一酸，没敢抬头。<\/p>
唐阳俊抬头看冰茧。裂纹又多了几道。查龙的脸开始扭曲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<\/p>
他知道时间不多了。<\/p>
他伸手摸了摸白璃的脸，凉得像冰雕。又看了眼王俊科，手指动了动，像是想抓什么。<\/p>
“行吧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们俩谁先醒，我就听谁的。”<\/p>
说完，他把护心镜往白璃脖子底下又垫了垫，然后抽出桃木匕首，横放在腿上。<\/p>
岩殿深处，冰层裂响不断。<\/p>
白璃的呼吸越来越浅。<\/p>
王俊科的指尖微微抽搐。<\/p>
唐阳俊盯着冰茧，手指搭在匕首柄上。<\/p>
查龙的脸在冰中缓缓扭曲，嘴角咧到耳根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