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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璃脸色也变了：“他要是把这片区域的灵力全吃了，别说我们，整个青溪镇都得变成死地。”<\/p>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王俊科咬牙，重新换弹匣，“我就不信打不死一颗脑袋！”<\/p>
“你能打掉月亮吗？”白璃反问，“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，是灾厄聚合体。你现在开枪，就跟往台风眼里扔石子一样。”<\/p>
“可总不能站在这儿看他装神弄鬼吧？！”王俊科吼回去，声音都劈了。<\/p>
就在这时，角落阴影里传来掌声。<\/p>
“啪啪啪。”<\/p>
节奏不紧不慢，带着点戏谑的意味。<\/p>
马龙从一根石柱后面走出来，西装笔挺，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：“精彩，真是精彩。查龙大师果然不负所托，一举突破生死界限。洪科集团的投资，值了。”<\/p>
唐阳俊眯眼看向他：“你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干？”<\/p>
“当然。”马龙摊手，“王总需要的是‘永生计划’的启动钥匙，而查龙大师需要的是足够强大的执念作为养料。将军的残魄，加上这个地穴千年的怨气，正好满足双方需求。我只是……牵了个线而已。”<\/p>
“你他妈是人是鬼？”王俊科怒吼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帮一个疯子毁灭整个镇子？”<\/p>
“镇子？”马龙笑了，“等查龙大师完成仪式，这里会成为新的‘灵源圣地’。洪科集团准备在这里建一座高端疗养院，专供权贵阶层延年益寿。你想想，只要献上一点祭品，就能换来三十年寿命——这生意，比卖房可划算多了。”<\/p>
“你脑子被门夹了？”白璃直接开喷，“这家伙连身体都不要了，你还指望他守合同？等他真成了‘神’，第一个杀的就是你这种中间商！”<\/p>
马龙耸耸肩：“风险总是有的。但富贵险中求嘛。”<\/p>
他说完，退后几步，靠在石柱上，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。<\/p>
场上气氛彻底崩了。<\/p>
查龙悬浮在半空，黑气缭绕，宛如实质的神祇。王俊科握枪的手在抖，不是因为怕，是因为愤怒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，像一团火堵在胸口。孔德坐在地上，眼镜也没力气捡，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。白璃死死盯着空中那颗头，指尖的狐火忽明忽暗，却始终没有出手。<\/p>
唐阳俊站在原地，湿透的冲锋衣贴在身上，冷得像裹了层铁皮。他右手握着桃木匕首，左手按在胸口，感受着令牌的温度。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，这一仗打的不是力量，是节奏。<\/p>
可问题是，对手已经不在同一个维度了。<\/p>
查龙缓缓转头，目光锁定唐阳俊：“你，唐阳俊，穿越者，噬念者。你以为你能救赎一切？你能化解所有执念？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有些执念，本就不该被化解，而该被吞噬？”<\/p>
他张开嘴，喉咙深处开始凝聚一团幽光，颜色不断变化，从绿到紫再到黑，像是某种禁忌术法正在成型。<\/p>
“接下来这一击，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同伴灰飞烟灭。”他轻声说，“然后再把你变成我的下一个容器。”<\/p>
唐阳俊没说话。<\/p>
他慢慢抬起手，做了个手势。<\/p>
王俊科立刻反应过来，一手抄起孔德，两人迅速靠向他。三人背靠背，形成一个三角防御阵型。唐阳俊在前，王俊科持枪居右，孔德缩在左后方，双手抱头。<\/p>
白璃退回玉佩，声音最后一次响起：“别硬扛，他现在不是人，是‘灾厄’本身。”<\/p>
话音落，查龙张口。<\/p>
那团幽光脱口而出，划破空气，直奔三人而来。<\/p>
速度不快，却带着一种无法闪避的压迫感，像是整片空间都被它锁定了。<\/p>
唐阳俊盯着那团光，手指紧握匕首，关节发白。<\/p>
他知道，躲不开。<\/p>
只能接。<\/p>
或者，等死。<\/p>
幽光越来越近，照亮了他脸上的水珠，也照亮了他眼底那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动摇。<\/p>
这一刻，没有人说话。<\/p>
没有呐喊。<\/p>
只有水流滴落的声音，和那团光划破空气时，发出的低沉嗡鸣。<\/p>